身后,默默地与她一同穿过夜晚的墓园小径和四周如鬼影般孑立的石碑轮廓。
走了约七八分钟后,他看见她在一座墓前停下,墓坑附近的泥土色泽看起来相当新鲜,应该也就是在一两天内新立起来的。
克莱恩走到闭眼作哀悼状的爱丽丝身边,凝神看向墓碑的名字和照片,忽然明显地愣了一下。
他竟也认识葬在这座新坟里的人!
只有单调黑白二色的相片,五官端正、轮廓深邃的中年医生神情和煦,下巴与嘴唇周围留有一圈经精心修剪的漂亮胡须,给人以成熟稳重的可靠气质。
照片下,是这名医生的名字和他的出生、死亡日期,以及由亲属和友人留下铭刻的墓志铭。
米哈伊尔·亚当斯,死于1349年9月9日……
克莱恩愣愣地比对着,发现这位与自己有过一面之缘的医生、这位和爱丽丝有过一段共事时间的医生,竟巧合地与他在同一天死亡。
等等,巧合……恰好在同一天死亡……
克莱恩只觉得眼皮一跳,几乎就要按不住提着黄水晶灵摆的左手,当场便要以占卜的方式确认米哈伊尔·亚当斯的死亡是否存在超凡因素的诱导。
不过他最终还是没有这么做。
因为爱丽丝已在悄然间睁开眼,望了望他手中的银链灵摆,表情浅淡地叹了口气。
“他只是牺牲品……甚至不具备作为棋子的资格。”
这是在让他不必费力占卜吗?
克莱恩正要向她确认其中原因,却忽地从爱丽丝所表现出来的态度、她话语中的细节品出了某些问题——
她说这位医生不具备作为棋子的资格,只是牺牲品……这是否意味着,她知道谁是棋子,谁在那一幕幕被安排好的巧合背后操纵棋盘的走向,甚至……清楚谁是那个拨动棋局的掌棋者?!
而他分明没有向她透露过任何“巧合”相关之事!
如此一来,就只剩下一种解释,一种最为合理的解释。
克莱恩压下即将攀升至后背的悚然感,勉强对着爱丽丝笑了笑:
“你失踪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是不是从哪知道了发生在廷根的,各种事件,还有它们之间的联系?”
爱丽丝垂下眼眸,低声回答道:
“有人不希望我插手发生在廷根的舞台演出,而我没能及时觉察到隐藏在阴影中的问题……”
“……你指的那个人,是谁?”克莱恩不自觉屏住了气息。
“对不起,我不能说。”爱丽丝避开了他刻满失落的眼神,强调道,“不是不想说,是不能说。”
“……没关系。”深呼吸了几下后,克莱恩恢复冷静地摇了摇头。
他暂时不再考虑向幕后黑手复仇的目的,见爱丽丝再度合眼默哀,后退几步取出了黄水晶灵摆,在心中默念着早就斟酌好的占卜语句:
“邓恩·史密斯还活着。”
“邓恩·史密斯还活着。”
……
反复七遍的复述后,克莱恩感受到银链被拉扯的力量,低头看向呈现旋转状态的灵摆,一时间几乎差点被泪水模糊了视线。
灵摆在做顺时针的旋转!
尽管很缓慢、很无力,但灵摆的确肯定了他的占卜语句,队长还活着!
——但是,还来不及为冥冥之中有所预感的强烈喜悦而松出一口气,克莱恩的脑海里蹦出了一个疑问。
为什么。
为什么灵摆的转速会这么缓慢?
队长活着,他还活着……可为什么灵摆转动得那样迟缓、那样令人不安?
本能地,克莱恩迅速拟定了第二条占卜语句。
“邓恩·史密斯现在的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