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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不人道的子弹本来就不是作用于人的,最初炼金术师们将秘银涂层于子弹的表面,这种被秘银固化后的弹片可以承受野兽自愈时那股出人意料的高温。
它们没法直接被高温融毁,所以对野兽来说,这是个不错的方法。
直到第一个受害者因这种子弹而死,教会才把空尖弹的制作匆匆叫停,改变了炼金弹头的研制方向。
那个可怜的猎人如此信任炼金术师们的肯定,之后他使用了那致命的子弹,但野兽却随之爆发出惊人的力量,在临死前成功杀掉了猎人,最后在痛苦中慢慢死去。
这大概就是回光返照?
“你就要死了佐罗,确定不再多说点有用的情报么?”
亚伦冷漠的看着那残破的躯体,枪管在齿轮制动装置的作用下收回了手杖,艾丽儿也在另一端缓缓接近,这就是个必死之局。
“不会就这么结束的,侦探。”
就像个固执的傻子一样,佐罗低头呕出鲜血,很难想象他这样瘦的身体里竟有那么多的血可以吐出来。
那真切的痛苦在血肉中不断展现着作用,即便身处于这巨大的幻觉之中他依旧痛的颤抖。
“可是你就要死了。”
“我感到荣幸,福音教会最终降下了神罚,神没有忘记我,神不曾丢弃我。”
染血的铁面下发出弥留般疯狂的笑。
佐罗就要死了,可是现在却无比清醒,增生的触肢仍然能爆发出可怕的力。他在虚幻的视野下感慨着污秽之血为他带来的一切。
不可靠的记忆让他回到了几年前,他已经来到了这繁华的柏伦城,世界的中心,沸腾的蒸汽之都,可是他就要死了。
男人和女孩站在如死狗一般趴在地上的佐罗面前,枪与剑被他们执于手心,如同行刑的刽子手。
“疯子”艾丽儿低声呢喃。
“还记得我说过的那些吗,大侦探。”
倔强的将死者抬起高傲的头颅,铁面之下的眼死死瞪着亚伦。
“这里是千百年前的角斗场,那时被饲养的人类接连走上赛场,作为上位者们观赏的家畜,直到战斗至死。
那是旧时代的神明,现在我们习惯称呼它们为上位者,而分享上位者之血的则被叫做眷族。而现在它们都是畜生,被统称为野兽。
这太可笑了先生,毕竟在旧时代,人类才是野兽,是家畜”
亚伦懒散的听着这些没什么用的屁话,手肘搭在碎裂的落地窗前,像往常那样顺风叼起一根烟点上,目光在血腥的角斗场里来回扫视着。
染血的风衣斑驳一片,他似乎嗅到了不同寻常的味道。
从佐罗嘴里所说的东西,大部分内容都是身为前猎人必须知道的概念。亚伦虽然不喜欢被动汲取知识,但最基本的东西听的多了也就都了解了,关于那些旧时代的可憎野兽。
那是一段血腥的历史,而人类仅仅只是家畜。
角斗场死寂一片,奏乐队沉睡如濒死的畜生,抽搐于美好的梦幻之中。戴着面具的高尚贵族跌坐于看台,致幻剂令他们如痴如醉。
“那些贵族最后会怎么样?”
也许是想起了之前在血宴上兽化的贵客们,亚伦一边抽烟一边扫视着那角斗场里的一切。
“你同情他们了是么?”佐罗冷笑。
“别误会,我只是好奇,毕竟你只是贵族的小秘书而已,我不相信小秘书还能翻身做主人不成。”
“当然这里的一切都是幻觉,他们沉醉于致幻剂里,奔赴向那美好的天国。如果可以,我甚至可以为他们提供更长久的梦境。
当他们醒过来时,就会置身于府邸的大床上,身边还是美丽的妻子,外面是初升的日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