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听到外面的鸟鸣声,还有奴良滑瓢的声音。
夕颜在认真地听着:“风格啊。”
“你现在的问题就是没有风格,或者说你的心还在迷惘。”奴良滑瓢说,“你应该认识到你的力量所在,这也是你无法使用两面宿傩的领域的最大原因。”
“迷惘。”夕颜说,“其实好多人都这么和我说过,我也知道我只知道当前的目标,不知道更长远的目标。”
“也许问题就在这里。”奴良滑瓢从栏杆上跳下来说道:“你过分在意必须有一个目标这种事了,因为其他人这样提醒你,所以你来来回回一直在计较这件事。”
前几天下了不少雨,现在雨后刚刚天晴,空气其实还是挺冷的。
夕颜听着奴良滑瓢的话,突然就恍然大悟:“我好像明白了一些……你是说,过分迷惘于未来,才是真正的问题?”
“是的。”奴良滑瓢说,然后他笑了:“反正我觉得是这样的。”
这次,夕颜才真正的豁然开朗了。
挥剑就可以了,为啥一定需要那么多原因?
往前走就可以了,为啥一定非得想自己要去哪儿,自己一生的目标在哪儿?
她花了这么久的时间,听了这么多人的话,才完成了自己的人格塑造。
“我明白自己应该怎么打了。”夕颜说,“你过来,我告诉你。”
“好。”奴良滑瓢这么说道,向夕颜走过来。
夕颜迅速来了个拔刀斩,眼眸明亮:“嘿,这招叫出其不意!”
不受任何桎梏,出其不意,所心所欲。
她有很多很感兴趣的人和很感兴趣的事情,如果可以的话她想一一体验。
她想认识更多有趣的人,听他们的故事,和他们来往。
她对这个世界充满好奇。
她的眼眸有着如烈日一般炙烫的温度,她微微扬起的唇角如同娇嫩的玫瑰花瓣一般,将隐秘的情绪显露出来。
冰冷月轮照耀刀剑,光华流转如同淌过的星光。
一剑,空气撕裂。
此时此刻,夕颜身上绽放出令人炫目的风采。
这一招已经达到了相当不错的水准。
但奴良滑瓢的身影却在这一刀中消散了。
夕颜意外地抬起头,看到奴良滑瓢还在悠闲自在地坐在栏杆上。
“咦,你……”
奴良滑瓢看着夕颜,说:“你找到了自己的真意,那么我来告诉你我的真意。”他走向夕颜,他的身影逐渐虚化,而后他的声音在夕颜身后响起:“虚无,迷惑,真中有假,假中有真。”
夕颜立刻转过身去,但奴良滑瓢的手却又放在了她的肩膀上,他的短剑抵在了她的脖子上。
“你信任了我,你对我有一些各种各样的情感,这些情感都是我的力量。
都是我对付你的力量。
因此,你无法判断我在哪里,无法判断我在想什么,也无法判断,我下一步会做什么。”
他短剑冰冰凉凉的描过她的脖子,这感觉让夕颜毛骨悚然,汗毛直立。
“滑瓢。”她叫了他的名字。
“你甚至不知道我以前说的话是不是真的,以前你所看到的我是不是真的我。”
奴良滑瓢站定了,他的声音变得飘渺起来,没有感情。
“也许我当初是故意这样来夺取你信任的,你是两面宿傩的重要之人,我是奴良组的大将,我要和两面宿傩开战,我要拿你威胁他。
“也许我和两面宿傩此前就有过协议,而后我故意说那些话,为的就是帮他测试你,而你这段时间的行为,你认为可以通过测试吗?”
诱导的话语。
无处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