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说什么?沙条,我是来救你的,不是你被困在这里出不去了吗?】
“诶?明明是我来救杰君的,夜蛾老师给我打的电话哦,说什么笨蛋杰君救歌姬不成,反把自己搭进去了,笑死。”
对面的语气略微加重:
【我印象里也是夜蛾老师给我打的电话,他说你出了高专大门就原地失踪了——】
我干脆打断他:
“杰君,你现在在哪里?”
【就在高专附近,你消失的地方出现了个奇怪的空间,所以你现在是记忆彻底混乱了吗?该死,前几周目才勉强让你恢复了一点神智的,这么下去的话……】
对面的声音难掩焦虑,说话都感觉比平时粗鲁了一些。
我把话筒稍稍拿开了些,漫不经心地听着夏油杰的声音。
所以,真的是杰君的声音吗?
距离被我圈定的位置已经很近了——或者已经到了也说不定,毕竟是在森林里,难以准确地定位。
我继续往前走。
很快,我就看到了,让我确信“已经到了”的证据。
将话筒又贴向耳朵:
“姑且问一下,你应该还没有死吧?”
【?】
听不到声音,但仍能感受到对面无声的疑惑。
我有点好笑地俯下身,注视着眼前这具尸体,顺手切换到相机拍了张照,然后语气轻快地发给了对面:
“看,是你的尸体哦,杰君。”
黑色长发被血污浸透黏在了一起,像块脏兮兮的抹布,暗紫色的眼眸半睁着,虚无地映不出光亮。长得与夏油杰一模一样的人只剩下半截身体,背靠着树干,肠子被拖出长长的一截,断口处渗出的血水把泥土染成了红色。
我摸着下巴又看了几眼:
“你这死相还挺有艺术感的嘛。”
对面沉默了一会,似乎陷入了混乱之中。再开口时,语气变成了熟悉的无力:
【这哪里有了啊?】
我装作没听到:
“不知道出去后照片能不能保留,能的话我要把它裱起来,放在公共休息室里,走过路过都可以来拜一拜。”
【……那我要收肖像的授权费。】
“呜哇,知道开玩笑了,终于意识到自己才是中招的那一个了吗,杰君?”
【毕竟你这个“真货”实在是真过头了。】
【刚刚没反应过来……冷静下来回想,很难不意识到差别。】
夏油杰的声音很平静地分析道,
【因为没有感觉到咒力,所以中招了也没有察觉。最开始还会产生违和感,次数多了,就没心情去怀疑了——这次多亏你来了,沙条。】
我有点好奇:
“又是周目,又是次数,又是真货什么的,杰君,你被混淆记忆后,是遇到了很多个假的我了吗?”
没等他开口,我若有所思地补充道,
“不对,你的反应有点奇怪——不仅是假的我,还是死的我吧?
“或者说,反复死去的我?”
【……】
这沉默正是无声的肯定,得到肯定的我继续推理:
“而你就像游戏里的玩家一样,反复从读档存档,试图救下死去的“我”……真不愧是你呢,杰君。”
【……这是嘲讽吗?】
“没有哦,是真心话。同一件事反反复复做,换作我早就不耐烦了,杰君真有耐心呢,真不愧是你。”
我用赞叹的语气说道,然后随意地问道,
“对了,我的尸体的照片呢?也拍给我看看吧。”
【……我拒绝。】
“诶?我都把你的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