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的圣堂教会也把这第二次称作第一次……即便我并非魔术师,也能意识到,这么大范围的记忆修改,已经远远超出一般魔术师的能力范围了。”
我挑起眉:“几乎所有人都忘了……除了你?”
“除了我。”
英灵望着我,
“可能还有你。”
“我可是货真价实的失忆人士哦,没有行医执照的靠谱未来医生亲自认证的。”
“这我明白,早上的时候还很惊讶,直觉告诉我你确实连名字都忘掉了……”
他嘴角的弧度似乎淡了点,
“不过,听到名字就昏迷过去了,那种激烈的反应总该是想起什么了吧。”
“看来你想确认的事与我的记忆有关啊。
“嗯,或者说——你在怀疑我过去的记忆与世界范围的记忆异常有关?”
我忍不住露出微笑,发现他好像突然变得警惕,头顶的呆毛都翘了起来,
“你想让我恢复记忆,又有点不想……这种矛盾的态度真是奇怪。
“你似乎认定了我的记忆能帮你找到世界异常的根源,但又担心我找回记忆会触发某种异变,所以只敢在你我单独交流的时候坦白,甚至不惜暂缓对绫香的保护。”
英灵的表情愈发凝重,我好奇地打量着他,嘴角的笑容扩大:
“让我猜猜看,正义的圣剑使啊,你想从我身上确认的……是什么危害世界的阴谋诡计吗?是在担心我变身成毁灭世界的大boss吗?”
诡异的是,我说出嘲弄的台词后,他警惕的态度反而消散了,呆毛也重新耷拉下来。
“这倒没有。”
金发碧眼的剑兵很突兀地笑了一下,
“虽然我无法理解你,但是,至少有一点是确定的——你姑且不会主动站在毁灭世界的那一边——更别提为此摆弄阴谋诡计了。”
“……嘴上说着无法理解我,‘但是’后边这种确信的判断又是从哪来的?你真的好矛盾,矛盾到感觉扭曲的程度,我感觉又要更讨厌你一点了。”
“是吗,我的心情也确实挺矛盾的。”
他意外坦然地承认了,绿眸缓慢地眨了下,然后视线重新放回了我身上,
“我很矛盾地想要相信你,但是——”
我被这恶心的话肉麻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正要开口骂他,被英灵接下来的话打断了思绪:
“——你还是完全的【你】吗?”
我看着他,没有说话。
“失去的记忆确实没有改变你的性格,你的灵魂无疑还是过去的那一个——当我与现在的你交谈的时候,我的直觉给予我肯定的答案。
“但当你昨晚‘第一次’看到我的时候,当你今天早上昏迷之前,那个答案似乎有些模棱两可了。
“……有那么一会,我以为你是被别的东西同化了。”
在说这些话的时候,他的神色显露出一种奇怪的冷淡——与其说是冷淡,更像是某种挣扎与掩饰。
“阿维蒂亚,我无法理解你。但比起变化,我宁愿你就保持这样,让我无法理解。”
我歪了歪头:
“这是一个请求吗?”
“?”
“你是在请求我【不要变】吗,亚瑟?”
剑兵绿眸惊愕地瞪大了,我从他的表情中意识到了什么问题:
“哎呀,过去的我原来没有这么叫过你名字吗,saber。”
“……没有。”
“看来过去的我也很讨厌你呢!”
我恍然般说道,
“毕竟我还挺注重□□的——中意的人就得好好叫名字才行,就算从者也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