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我们不是同盟吗?!”
“是签下契约了,所以没有下杀手。”
随意使用着魔犬与黑魔术攻击着本该是“客人”的存在,玲珑馆美沙夜的神色更近于狂怒后的冷静,
“不然——你以为你现在还能活着吗?”
这并非是炫耀,只是单纯地陈述事实。
位于魔术工房里的魔术师能最大限度地发挥自己的才能,而天赋出众、几乎记事起就从未懈怠过耕耘魔道的玲珑馆美沙夜,即便在绫香最擅长的黑魔术领域也能轻易碾压她,而她擅长的远不止如此。
想要杀死绫香,如果不动用令咒,大概几息内就能完成了。
我站在美沙夜身边围观,手里还抱着包薯片,笑嘻嘻地朝绫香挥了挥手:
“我已经提醒过你了嘛,绫香,美沙夜并不总是那么宽宏大量哦。
“结果,你还是说了让她生气的话啦,真粗心呢~”
“她根本就是心胸狭窄吧!”
被追得满地乱滚的绫香悲愤地大叫,
“只是召唤出的从者名义上职阶比她的高而已,又不意味着什么,为什么冲着我来!
“——明明她作为御主的资质也只排在第二位,真要感到伤自尊,就去打那个抢走她首席御主宝座的人啊!”
话音落下,房间里诡异地寂静了几秒。
我惊讶地眨眨眼:
“绫香,真看不出来,原来你还很有毒舌的天赋。”
绫香的表情僵住了。
这次圣杯战争的御主,令咒是以羽毛状呈现,七位御主的羽毛数量各不相同,从一片到七片,喻示着御主神秘素养的递增。
而玲珑馆美沙夜,这一相当于远东魔术统领者般的存在,却没有被评定为资质最高的第一位——具有七片羽毛的【炽天使】,而是屈尊于第二位的【智天使】。
对于自尊心很高的少女来说,这无疑不是个愉快的事实。
口不择言戳破此事的绫香一脸“完蛋了”的表情,但美沙夜却没有立即动手报复,反而语气冷淡地说道:
“你说那个啊,意识到我竟然不是第一位,确实挺让人不快的。”
“呜……”绫香神色纠结,似乎在犹豫要不要道歉。
“但是,那和对你的愤怒不一样,沙条绫香。”
黑发红眸的少女用冰冷的视线凝视着她,
“能够召唤出从者的圣杯,这般伟力的存在做出的判断,确实具备一定的可信度,我还没到自欺欺人的地步。
“若那第一位的御主拥有更甚于我的才能,那我自然会抱着敬意与杀意,拼尽全力地打败她,以证明圣杯的伟力也有局限——这就是我对她的愤怒。
“但对你的愤怒不同。
“明明出身魔术师的名门,作为沙条家唯一的继承人,你却始终逃避着魔术,直到圣杯战争到来,还妄图以逃避解决一切。
“如果不是走运地被人看中,作为没有思想的附属品得到了庇护权,你以为你能逃过昨晚的追杀,若无其事地在这里与我说话吗?”
玲珑馆美沙夜笑了一下,充斥着讥讽。
“即便没有caster,我也会命令Lancer杀掉你,因为你无疑是最弱的一环,早点被排除才是与你相称的结局。
“——但你走运了一次,竟然又走运了一次。”
火欧泊似的橘红眼眸中,燃烧着某种幽暗的情绪。
“这份幸运助长了你那毫无自知之明的野心,你竟然敢跟我说——努力?”
“真是令人发笑,沙条绫香。
“依靠着不断的走运残喘到现在的你,理应作为附属品和挂件般毫无思想地生存下去的你,竟然突然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