键上扒拉下来,没带谱子,他就算有再好的记忆力也难免有记混的地方,把曲子弹错,那可真是扫兴的事了……
回过头,舒伯特和导购已经等在那里。还不等导购说什么,舒伯特发现五条千秋的头发睡乱了,就很自然地上前帮他抚顺,还帮他顺带整理了一下领口。导购的话僵在了嘴里,想到:[这的确……是很好的朋友啊。]
五条千秋没什么感觉,不就是整理领口吗?夏油杰就连衣服都快帮施特劳斯洗了,他还为此检查了好几遍自己有没有对夏油杰使用【莎乐美】,结果没有,最后只能用“可能是受人喜爱的被动在夏油杰身上发作了吧”来解释。
虽然在这里弹了琴,但其实五条千秋对这里的价格不是特别满意。
舒伯特对日元没有概念,所以不管什么价格都是[微笑][微笑]。五条千秋多少就清楚了,知道导购是把价格往高里报——这对他来说岂不是什么特别大的事,他又不靠这个来钱,但被人冤大头来宰总归不是什么好事。
他等会还要去谈琴行的装修,时间很紧,没空跟导购扯皮,所以决定直接离开。导购本来还想夸赞几句弹的不错多少拉点好感,却没想到两人直接走了,这下算盘都落了空。
黑发少年走在街上,他用本体看这个世界还是第一次,看什么都很新奇的样子。舒伯特跟在他身后,很温柔而轻柔地说:“高兴吗?”
橱窗玻璃印出他自己的脸,和第一次在镜子里看到的一样,黑发红眼,很清冷干净的长相。
五条千秋的手指仿佛还在拨弄琴键,像是觉得这种自己与自己对话的方式很有趣,露出个笑容来:“高兴。”
他说话的声音都响亮许多,的确是高兴坏了。舒伯特也笑了,他道:“等一切都筹备好,我们就能天天弹奏……”
在那之前,琴行的装修、乐器、时间安排都还需要商榷,但因为是个充满希望的事情,所以处理起来都更有劲头。
“走吧,“他对舒伯特道,“我们去下一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