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一直作为基底存在的音乐,若有若无,应该是某种拉弦乐器。
莫扎特想起了三味线。
荒腔走板的曲子仿佛是为这场盛会准备的送葬曲,它包容了拍卖会的疯狂,并把它们助推至更高的地方。
这就像火药的引线,不断燃烧,并在烧尽的那一刻爆炸,发出轰天巨响和滚烫的光热。这些观众现在只是在争吵,但争吵会演变为争斗,最后变成混战——她相信到了那个时候,蒙面的蜘蛛不介意举起伞,收割在座的一切。
“他们一般会维持在一个度上啦,”太宰治经验老道,他捧着未开封的奶茶的样子,就仿佛那是晶莹的酒杯,“他们会在将要出事的时候,用一声钟响,‘咚——’”
他手指指着被幕布掩住一半的大钟,嘴巴圈成圆圆的‘O’,发出夸张的拟声词。莫扎特晃了晃头发,平静而有点冷漠地看着他。
“——结束这场闹剧。”
“大家会清醒过来,拍卖会结束,他们在保镖的监管下乖乖把钱付了,然后各回各家。”
不被人欣赏并没有影响太宰治的劲头,他在这种群魔乱舞的场合也能很好地融入进去,棕黑色的眼睛在昏暗光线中闪闪发亮:“这也算所有人都默认的程序了,当然,会受这影响的,一般也不是什么大人物。以前这里是大家很喜欢用来磨练手下的地方,考验心性,通过了的就招至做手下,至于没有通过的……观看他们的这副模样不也挺有意思的吗?”
[那这场任务的指向性就挺清楚了,]五条千秋想到,[误以为是哑弹的火药最终爆炸。最后的结果……无论是灾难的缔造者,还是受害者,都没有料到。]
肥头大耳的客人激动得直拍大腿,为了往常可能不会多瞧一眼的拍品争得面红耳赤。莫扎特的眼睛从他脖颈暴凸起的神经滑过,转到一旁并不显眼的兜帽身影上。
那人称得上娇小的身形被一旁的客人挡住了大半,显然,邻座过于肥胖的身形已经干扰到了他,并让他十分不满,遗憾邻座本人并没有发现这一点。
太宰治兴致盎然地托着下巴,仿佛在看她会如何破解这个局面。
莫扎特在他的目光里往身后一瘫,靠在椅背上,深深吸了口奶茶。
奶香肆意的奶盖,滚远的珍珠与满满的茶香。
真好喝。
她在太宰治有些变化的目光里挑了挑眉:到底是谁说过,我一定会救人了?
没错,按照任务宗旨,这一场的人,五条千秋是不救也得救。
但是那是他才知道的信息——按照常识,咒灵都是没有花心思去拯救人类的可能的,真不知道太宰治哪里来的自信。
一般的咒灵看见这种场景,明明只会看着这副同类相残的场景发笑吧?
虽然做出了一副啥也不会管的样子,却不能真这么干,那样他的贡献点也就跟着飞了。
莫扎面无表情地狂喝着奶茶,一边开始思考要怎么办。
现在任务的具体要求,其实已经基本上猜出来了。
在横滨的某处隐蔽剧场内,举行着不为人知的拍卖会,拍卖会中,混入了残暴的蜘蛛。由于拍卖会主人的贪婪与小聪明,最终惹怒了蜘蛛,血光映出灾祸,全场观众都成为被献祭的牺牲品。
他的任务就是阻止这一惨剧的发生。
[但是太宰也多多少少出份力吧,如果不是盼着他能有点用,我才不想把他带过来碍事呢。]五条千秋吐槽。
不过这家伙是指望不上的,最后还是只能靠自己。
目前完成任务的途径大概有三个。第一个:通过各种手段阻止幻影旅团成语飞坦,使其无法对观众造成伤害,但是这个选项由于莫扎特和太宰治综合武力都无法达成,所以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