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油杰看着雷欧力沧桑的脸在他蓝色的手持光里忽隐忽现,只觉得头开始痛了。他不动声色地说道:“没有,你不用为此纠结。”
“真的吗?”雷欧力的眼里骤然爆发希望的光彩,“你觉得我很像十八岁对吧!”
“那倒没有。”
夏油杰将号码牌别回胸前,手里一边开始摆手印一边说:“只是普通的未老先衰罢了,在现代社会是很常见的现象,不必纠结。”
“完全没有得到什么安慰——哎哎哎,这是什么?!”
他们面前被一束光骤然照亮。
是夏油杰召唤的咒灵,个头不大的碧蓝水母在空中游动,翕动的蓬蓬头散发着温柔的光泽,照亮了一片区域。雷欧力牙齿打颤:“是是是,是什么东西在那发光?”
“你看不到啊。”夏油杰放下手,“不过看不到也正常,有一段时间没和非咒术师相处,竟然都已经忘记基本规则了……”
“理解为照明灯就行,这个只是为了避免我们撞到树上而准备的。”见雷欧力还准备说什么,夏油杰狭长的眼睛瞥了他一眼,语气平静。
虽然很好奇为什么说自己是“非咒术师”,咒术师又是什么,但雷欧力从夏油杰平静的神态中敏锐察觉到对方其实有点不耐烦,将号码牌也别在衣服上后,就闭着嘴巴跟上了少年的脚步。
两人跟随着胖乎乎的水母向前穿行,森林中除了水母脚下的那一点光亮,其余都一片漆黑,两人如大海里的船只,在无垠无边的黑暗中航行。
水母灯提供了照明,但也是个明显的活靶子,方圆一百米的人虽然看不见水母本身,却能看到温蓝色的光芒呈波纹荡开,就像一轮地上的月亮。
阴影中窥伺的目光越来越多,在夏油杰看来,这些就是来捞月的猴子,看见一点光就往前凑,连对对手的判断力都没有。
[希望悟不要在这种杂鱼场输掉,那我是真的会嘲笑他的。]
又一次仅凭借体术就将从背后偷袭的考生击昏后,夏油杰掰着手指骨如此想到。
他们走了能有半小时了,偷袭或是当面决斗的人来了一波又一波,没一个能让夏油杰召唤咒灵,耐性再好,他也有点烦了。
“不好意思,你之前说狼人杀一般是多少人的局?”他想起了什么,回头问雷欧力。
“十到十二人吧,更少或者更多的也有。”
雷欧力怀里正抱着一摞号码牌。一路上,夏油杰在前面打打杀杀,他就在后面捡号码牌。
按照先前的测试,他们已经发现了这场游戏获得胜利的途径之一,只要获得与自己阵营不同的考生的号码牌并吸取其中的光芒,自己的号码牌就会变得更亮,考生们都推测光芒亮到一定程度就能通过考试,为此,他们将敌意对准了每一个人。
但号码牌上没有任何关于此的刻度或是提示,能明确到底要吞噬多少个人的光芒,才够通过考试。
此时此刻,整座岛屿成了抢夺号码牌的游戏场。雷欧力想到这个,不禁吐槽道:“但是原本是多少人的局好像也没什么意义了,总感觉现在看来考试变成了‘号码牌争夺战’,和原本的‘狼人杀’已经没关系了。”
夏油杰弯下腰,从昏迷考生的口袋里摸出一张号码牌,翻转过来,卡面背后闪烁着红光。
雷欧力怀里抱着的那一摞大部分都是属于狼人的号码牌,夜晚是狼人的主战场,鲜少有神职主动出击。除此之外,还有一些平民牌,都是狼人身上袭击昏睡平民后一起得来的战利品,还没来得及吸收。
夏油杰此前只听说过狼人杀,对其规则并不如雷欧力熟悉。他将号码牌拾起,准确地丢到了雷欧力怀里,稳稳落在了牌堆的最上一层。雷欧力感到手上重量又重了一层:“你打算什么时候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