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马甲疯起来可以做到非常离谱,那样实在是太社死了,所以他一直在忍住那股搞事的冲动,做一个只微笑不说话的好宝宝。
但是让他去做那个普通人,对考官的恐吓一惊一乍、给他捧场那也是肯定做不到的——太掉逼格了。
最后就变成眼下的情况,考生脸上都是个大写的冷漠.jpg,他都有点为考官感到可怜。
初试的考官大多并不是职业猎人,而是猎人协会的下属员工,他们很多都是对猎人这个职业怀以热爱,才会选择“筛选猎人的第一道门槛”这么一个很具有仪式感的职业。
不过……
嗯,就,惨遭滑铁卢。
中原中也已经等了两个小时,再好的耐心也被磨没了,更何况他本来也不是多有耐心的人。他皱着眉道:“我们已经很清楚后果了,可以请你开始出题了吗?”
小老头清清嗓子,气愤而又不甘心地摆出了问题:“看见你们身后的渔网了吗,它其实来自一个古老的传说。很久以前,一位夫人的夫君出海捕鱼却再无声息,夫人为了找回夫君,就向荒神祈愿,荒神告诉她只要编出世界上最大的网——”
“停停停,”中原中也的表情怪异起来,“这关荒神什么事?”
小老头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这位夫人信仰的是荒神,肯定也就是向荒神祈愿了。”
“……”中原中也看上去还想说什么,最后又憋了回去,一言难尽道:“……好吧,你继续。”
“荒神对夫人说,她的夫君没有死,只是犯了大忌,所以被关在了海底,只有编出全天下最大的渔网才能将他从海中捞出。所以夫人就日日夜夜编织渔网,最开始只有她一个人,后来她的姐姐妹妹也加入进来……”
老头子话语低沉而缓慢,讲起故事来更叫一个催眠。
现在五条千秋也有点想打哈欠了。
中原中也本来以为不会考这些历史背景,所以对这部分神话传说完全没有看,更没想到居然会直接作为题干讲一遍。如今想起手下发过来那几大版纸,他就觉得额头都在痛。
五条悟已经干脆把头搁到夏油杰肩膀上,他戴着那副黑色墨镜,所以也没法判断是不是在睡觉。
夏油杰推了两下他的脑袋没推动,也就随他去了,细长的眉眼间倒看不见什么不耐,但也绝对不积极,紫色的眼珠里一片平静。
小老头还在认真地讲着:“她的姐妹、她的好友、所有人都为了她而努力着,一起编织这副天下最大的网。他们拿全村最结实的麻绳去织造,从手艺最精湛的人那里去学;日复一日,月复一月,网编得越来越大,能把整个村都罩住。”
“有一天,所有人都感到那张网没法再大了,‘它可以把太阳都捞下来’,他们这么评价。‘把它拿去海里试一试吧,说不定能成呢?’她的姐妹这么劝说道,她的朋友同样建议夫人这样做。”
“所有人都很高兴,他们觉得一件努力了这么久的事,终于要完成了,他们成就了一段传奇,一段佳话。”
“但夫人却在日复一日的编织里迷茫了。”
“她其实并没有那么爱自己的夫君,只是这个时代就是这样,寡妇生存得很艰难。所以与其说她之前是沉浸在爱情消逝的悲伤里,不如说是沉浸在未来破碎的迷惘。”
“所有人都在帮助她、鼓励她,让她以至于忘记了以前的日子是怎么过的。现在夫君要回来了,她才想起来,以前夫君待她并不好,对她动辄打骂,只不过她从不在朋友和亲人面前表露出来,所以他们才都不知道,一直以为夫人和夫君是一对神仙眷侣。”
“如今夫人已经在亲人朋友的陪伴里不再迷惘,知道自己一个人也能好好过下去。但这副网不是她一个人织就的,放弃它是放弃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