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心跳如擂鼓的回到了办公室,松浦都没从自己的行动竟然如此顺利中回过神来,他倒也没察觉到机密文件会放在没有被监控三百六十度包围的房间,也没有人看守有何不对,而不由得思考起或许自己本也是个做公安的苗子,只是运气不好没在就读警校时被挑选上?
他很有自知之明的,没有准备另一份文件去放在原处,以延缓被其他人发现自己拿走了文件的时间,这一来是松浦去之前也不知道这份文件从外面看来是什么样子,没法仿造,也不可能为此去冒两次风险。
二来也是因为除非这份文件是送来存档的,否则必然很快被打开查看,到时候该露馅还是一样会露馅,或许他还会因为作假的替换品而增加了留下的线索,更容易被公安找上门。
作为警视,松浦是有着独间的办公室的,并且里面一应办公用品如打印机扫描仪都齐全,但他并不敢用扫描仪扫描文件,以免留下操作痕迹,而是拿出了黑衣组织专门配发给他,据说能够自动为收发信人的地址加密,极难被破解通话内容的手机,准备拍下来。
打开密封的文件袋后,发现其中内容并不是直接关系到贝尔摩德的下落,而是与某不知名的公安协助人有关,让松浦有几分失望,但好在文件内容所涉及到的,对方向公安上报了和组织派出的卧底相关情报的部分也弥足关键,其分量应该足够保得松浦从此次事件脱身。
于是他将文件清晰的拍摄成照片,又实在不敢在警视厅联系黑衣组织,就将手机藏到了文件包底部,然后为免夜长梦多的将文件混杂在废弃的案件资料里,一道送进碎纸机粉碎。
而当他刚粉碎到第二页纸的时候,房间门被猛的踢开,一行人面色肃穆的冲了进来,有人将他按倒在地,有人立刻拔了碎纸机的电源,也有人全程摄像作为证据,还格外仔细的拍下了被碎到一半的文件纸张,以及松浦手上仍旧拿着的部分。
“警视厅搜查二课警视松浦彻,有人举报你偷取了警察厅发来的机密文件,现在人赃俱获,你有什么话要说吗?”
松浦颓然的瘫软下去,他知道,他这辈子算是毁了,光窃取了不在他有权知晓范围内的机密文件就足够让他被剥夺警衔,送上秘密法庭,何况由组织出品的联络用手机还在他的包里,公安没可能不搜查他的办公室和家中,发现他私自给犯罪组织外传警视厅消息的事。
在铁证如山下,不光松浦本人要坐上一辈子的牢,连他妻子和子女今后的人生都会因此而受到影响,黑衣组织也不可能为他这么一枚废了的棋子去帮他们到国外开启新的人生。
风见裕也为了确保警视厅不对他们抓捕松浦的事抱有异议,在确定松浦拿到了假情报后就喊了部分警视厅的人员一起,也不告诉他们发生了什么,一味等待着紧盯秘密安装在松浦办公室里的监控探头传回画面的部下传回动手的讯号。
而直到他们破门而入,随行的警视厅人员都还是蒙的,甚至有人想呵斥公安的胆大妄为,竟如此冒犯长官,于是在场的知情者们立刻给他们讲明了已不再需要保密的,松浦警视做了某犯罪组织的内应的事。
于是他们在确认了散落在松浦手边的文件上真的有着警察厅给机密文件盖的印章后,也立刻转而用嫌恶而耻于与其为伍的眼神盯着松浦,并积极的配合起公安的工作,见证起他们搜查证据的进程。
刚接到通知的警视厅高层也匆匆赶到,进一步钉死了松浦的罪名,他们也难得的感激起公安的作风与效率,否则若是让松浦继续隐藏下去,就算他作为非职业组没有继续升职的空间,警视的警衔也足够他对国家、对民众造成巨大的损失。
到时候一切都可以算作是警视厅的失职。
当然,他们现在已经很失职了,但能够及时止损总归是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