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京中一位风流俊逸的少年郎把这件宝物历经万险给寻了回来,又根据图纸复刻出了许多件,白玉堂当即有些不高兴地说:“姓江的,你怎么这么不要脸呀?不仅买通人家戏班子说自己是什么风流少年,还要说这战车是你复刻出来的?当五爷我是死了不成?!”
江临一摇扇子,哈哈笑道:“所以五爷你听了这戏,心里是什么样的感觉?”
“夸耀太过!我就算不知道这戏中唱的少年郎是你,也得觉得这人是个狂妄自大、骄傲自满之徒!”白玉堂说着,向展昭比了个眼色以寻求认同,“听说这出戏已经唱了有两三日了,这么高调,就不怕这戏传到上面,让官家心里生出不满?”
展昭却不是特别赞同白玉堂的想法:“当初江少卿为了将你引出来,也把破案的功劳归置在了我的头上。”
他略带深意地看向江临,道:“江少卿,你可是有什么别的想法?”
江铃这才低声与他们说起自己在宴会之后被人跟踪的事情:“已经有人知道了我便是寻到了三件秘宝的人,可他明明已经追踪到了我的底细,却迟迟不肯现身,我便用这个方法激他一激。”
白玉堂正想问他这方法究竟有用还是无用,就见那台上的戏班子唱完之后,换上的那位说书人一拍醒木,咿咿呀呀地说了起来。
他的话本登时引起了白玉堂和展昭的注意——似乎是知道城中这两日都在聊着富家公子解救大宋的光辉事迹,那个说书人竟顺着江临寻出三宝的戏编造起了新的故事。
他说的内容半真半假,其中有好几处的关键词都与江临他们近来的经历有所重合,怎么都不像是个完全无关的不知情人士。
对于普罗大众来说,他的细节到位,十分引人入胜,却在每每提到“风流俊逸的少年郎”时,就转换了些用词,把那位高傲的富家公子完全说成了一个反派角色——反而受到了不少观众的好评。
其实这件事情理解起来也简单。
虽然戏本子里没有提那秘宝共有四件的事情,但那说书人却点破了这一点,而且补上了江临家里也有秘宝的事实,那么这个故事在大众耳中就变成了——其他三家已经把各自的秘宝上交给了朝廷,在战场上派到了一定的作用,而富家公子却迟迟没有献上自己家里的东西,结合来看还真就有一种慷他人之慨的伪君子做派。
白玉堂听着听着觉出了不对,忍不住又为江临打起了抱不平来:“这说的也太过分了吧!这不是胡编乱造吗?”
江临笑道:“还是五爷疼我。”
白玉堂把头撇到一边:“五爷我只是有些正义感罢了!对事不对人的好吗?”
江临心说,自己可从来没向白玉堂解释过他家没有交出秘宝的原因,但对方竟愿意相信他并不自私——这可不是对事儿不对人的态度。
白玉堂就是偏心。
展昭自然也听出了这一点,弯了下眼睛,又向江临严肃道:“江少卿,这说书人这样说你,恐怕是为了激起你的反应,你……”
“没关系的,我在明敌在暗,他们本就已经知道了我的身份。”江临摆摆手道,“后我同那说书的简单聊一聊,看看背后支持他唱这出戏的究竟是什么人……”
白玉堂不耐烦道:“你可真有耐心!”
说着,他撂下茶碗,直接拿起了身旁的钢刀,一刀劈向了那位说书先生的案板上。
那样威风凛凛的其实姿态与他当初听见夸展御猫的那出戏时的态度几乎一模一样,只不过上次被他拿刀对准的人是江临,这次是为了江临拔刀而向那说书人。
周围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一呆,却见白玉堂一脚踩在了碎裂的木桌之上,冲那说书人不客气道:“在你背后指使你说这话本子的人究竟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