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看,夜屿和樊叔正大步而来。
舒甜正要开口,却忽然脚下一滑,整个人失了平衡,往后仰去!
本以为要摔个难看,却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舒甜抬眸一看,只见夜屿眼含担忧,面色冷肃。
她连忙站好,理了理衣襟。
“谁让你爬高挂灯笼的?”
舒甜还没说话,樊叔连忙告罪。
“都是老奴的错,还请大人责罚!”
秋茗也连忙跪下:“都怪奴婢一时疏忽,没有扶好梯子……”
夜屿面色冷冷,还待开口,舒甜却伸手,拉住了他的袖子。
“依我看,大人才该罚。”
此言一出,樊叔和秋茗都吓了一跳。
夜屿垂眸,看向舒甜,长眉微蹙。
舒甜毫不畏惧,笑吟吟道:“这大过年的,大人怎么都忘了布置都督府呢?一点儿年味都没有,我若不和秋茗、添儿一起布置,大人就准备这么冷冷清清地过么?”
夜屿看着她,沉默不语……他压根没想过这些事。
经她一提醒,夜屿才抬起头来环顾四周。
只见院子的长廊上,挂了几盏红红的小灯笼,窗户上,都贴好了各色各样的窗花,有小兔子、小鸡、雪花等,有的剪得歪歪扭扭,应该是舒甜带着添儿剪的。
门口还做了个别致的半门帘,门帘上吊着几个可爱的小兽布偶,若是路过门口,还能和小兽们“打个招呼”。
原来……这便是樊叔说的热闹。
夜屿淡声:“起来罢。”
樊叔和秋茗连忙起身。
舒甜笑道:“有劳樊叔和秋茗了。”说罢,她将方才没挂上的灯笼,塞到夜屿手中,语气清甜:“最后一盏,交给大人啦!”
夜屿接过灯笼红线,面色微滞,这红彤彤的颜色,和他的冷淡气质,着实不符。
添儿也道:“夜屿叔叔快挂上去!一会儿要吃饭啦!快点快点!”
夜屿抬眸,看了一眼上面的铁钩,足尖点地,凌空跃起,轻轻松松就将灯笼挂了上去。
“哇,夜屿叔叔好厉害呀!”添儿高兴地拍着小手,兴奋极了。
舒甜笑弯了眼,道:“好啦,院子已经布置完了,快去洗手,准备用膳啦!”
添儿听话地点点头,和樊叔、秋茗下去了。
夜屿看了舒甜一眼,低声问:“今日除夕……你怎么来了?”
舒甜觑他一眼,笑道:“大人不欢喜吗?那我可要走了。”
说罢,她佯装转身。
夜屿却一把拉住她,拽入怀里。
“欢喜。”他声音低沉。
自那晚一别,两人已经好几日没有见面了,她父亲才苏醒不久,她一定想多陪陪父亲……他便没有去打扰她。
而且,新岁,本来就应该和最亲近的人一起过。
今天乍一见到她,她站在梯子上,裙裾飘飘,腰肢舒展,手臂伸出,正在挂灯笼。
夜屿眼中的惊喜,还没来得及绽放,下一刻,便见她从梯子上跌了下来。
还好没有受伤。
舒甜眉眼轻弯,温声道:“我就知道大人无心过新岁……但新岁是一年初始,也是和家人团聚的日子,应该珍而重之才是。”
她之前便想着,在除夕这一日,过来陪他用一顿饭,昨日和父母一说,没想到,董松居然兴奋地亲自下厨,做了两道菜让她带来。
今日一早,刘氏便催她起床梳妆,让她早些过来。
舒甜实在有些看不懂他们了。
夜屿凝视舒甜,她笑意温暖,身子软软地贴着自己。
“好,听你的。”
只要她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