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刚刚和他聊天时开朗风趣的样子截然不同,谢安珩低垂着眼帘,眉眼拢在黑暗中。
他看了许久,这才轻轻在他床边单膝跪下,指尖从谢行之放在被子外的手指一路向上,又极尽轻柔地拿手背蹭了蹭他的脸颊。
最后,谢安珩展开双臂,将床上躺着熟睡的人拢入怀抱,缓缓贴近他胸前。
一声声规律有力的心跳和呼吸击打在他耳廓,循着耳朵传至鼓膜,似乎也能带动他的心跳声与之一起跃动。
谢安珩就这样静静靠在他胸口,仿佛贪婪地汲取供给他生命的源泉。
“行之……”他低声喃喃,“谢行之。”
许久,谢安珩眼底幽暗的情绪在谢行之平缓的脉搏声里逐渐被抚平。
等心绪重归平和,这几日以来失去他的巨大恐慌彻底消失,谢安珩才站起来。
又凝视他半晌,他俯身在他额头落下一个珍重的吻。
离开小洋楼,谢安珩拉开车门坐上后座,面容以恢复冷漠:“下午什么行程?”
“您今天下午的行程是去半岛酒店,施家大小姐施瑶约定和您洽谈。”副驾驶的助理把行程讲给他听。
谢安珩淡淡“嗯”一声:“晚上的会议改在线上进行,今晚正常下班。”
助理震惊。
他如梦似幻地恍惚了半天,等车身启动才意识到谢安珩没跟他开玩笑。
工作狂老板大发慈悲了?
助理内心狂喜,连连点头:“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