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
谢行之觉得怪异，把身体往后缩了一些躲开，又将衣服拉了下去：“我身边有那么多医护人员，还有你向阳哥帮忙，哪至于到这种地步。”
谢安珩身体一僵，刚刚平静下来的情绪似乎又有复燃的迹象。
他低声喃喃：“岑向阳照顾哥哥的时候，哥哥也这样躲他吗？”
“你在胡言乱语什么？”谢行之做了手术就急着赶回来，这样折腾下来真的有点吃不消，他尽可能缓解身上的不适，抬头问，“这又跟岑向阳有什么关系？他什么时候得罪你了，让你总是这样讨厌他？是因为你厌恶我，所以连带着厌恶我身边的所有人么？”
谢安珩攥紧手指：“明明是哥哥厌恶我才对。”
“我厌恶你？”谢行之用力平复气息，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兴高采烈回国，满心期待重逢却被这样对待，辛辛苦苦养大的小孩走了歪路，还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谢行之忽然觉得身心俱疲。
他长叹一口气：“你到底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这一声失望的叹息听在谢安珩耳中却是压崩他理智的最后一根稻草，他眸子霎时染上寒霜：“我从来都是这个样子，哥哥以为我该是什么样？”
是什么样都不该是这样。
谢行之翻身下床，不想和他再在这个问题上纠结。
谢安珩：“你后悔当初救我了，是么？”
这样纠缠下去谢行之心里也不好受，他朝门口走：“我不想现在和你争，我们各自分开，等你冷静下来，清醒了再找我谈。”
“分开？你能去哪里？”
“酒店。”
谢安珩在他身后，额角鼓动了一下，漆黑的眼瞳比墨还浓重：“你可以试试看，会不会有哪家酒店让你留下。”
谢行之忽然想到他现在在国内名声扫地，人人避之不及。
他隐约察觉了什么，看一眼谢安珩。
后者依旧目光沉沉。
谢行之转头：“我自然有去处。”
背后静默了几秒。
“有去处……”
“是，你当然有去处，你不管走到哪里都能有人喜欢……那么多人……”
他声音低沉黏着，谢行之听不真切，也不想继续和他争执。
谢行之的手摸上门把手，但他即将开门的刹那，听见背后传来脚步。
他迅速转过身，便看见谢安珩站起来，一步一步朝他走近，步态慢条斯理，像个吃准了猎物已经彻底落入他的掌心无处可逃的猎手。
后者紧盯着谢行之，直至两人之间几乎没有任何空隙，谢行之不得不整个后背紧贴在门上。
谢安珩眼睫低垂，眉眼笼罩在阴影中，瞳孔深处有几欲疯狂的眸光跃动。
“你想做什么？”谢行之抬手挡在他们之间，话音刚落，就被谢安珩握住了手腕。
“我做什么？倒不如先说说哥哥想做什么？我猜猜，你去找岑向阳，然后就又会像一年前一样，和他一起一走了之，对吗？”后者攥着他的手腕，力道捏得他腕骨生疼，“你一回国就和何明旭、邹渺联系……或者是其他任何一个人。你多得是人可以找，但那个人总归不会是我。”
“谢安珩，松手！我只是去确认岑向阳的安危，你说不伤害他，刚才的响动又是怎么回事？”谢行之发觉他如今的力气已经敌不过对方了。
短短几分钟时间，幼时教给他的格斗术在他身上用了两次。
谢安珩显然也认识到这一点，这好像让他非常愉悦。
他注视谢行之浅栗色的眸子，看见其中的难以置信，他笑了笑。
谢安珩贴近他耳边，视线落在他颈后的某个小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