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不住缩着脑袋直笑,额头抵着他的额头,鼻尖蹭一蹭他的鼻尖,笑够了赶紧扑上去抱住委屈的夫君亲一亲。
其实人当真会对旁人特别的宽容毫无察觉吗?
不是的,她明明很早……在还唤他三表哥的时候,就认定他是温柔的、亲近的,对她最好的表哥。
而她会有这般与众不同的认定,也不过是他自己愿意教她如此认定罢了。
从前那个清冷入骨的世子爷,并和如今的小古板陆忱不像,小郡主喜欢陆忱就跟在他身后,不管他愿不愿意,念头上来了就敢亲他。
但那时候的陆珏,他不需要朋友,也根本没有哪个小姑娘敢跟在他眼前玩闹。
婉婉只是最初教他例外了一回,没成想后来便在他心里,肆意例外了这长长的一辈子。
他用温柔构造了一座专属于她的城池,那里岁月悠长,所有的美好都心甘情愿为她停留。
而婉婉还给他一个家,一个温暖的、永远春光明媚,等他归来的家。
*
盛京进入六月盛夏时,婉婉从陆珏那里听闻了消息,霍宴已接了调任东境总督的旨意,不日便会举家前往东境。
此一去山高水远,再相见恐怕不知会是何时,走前霍宴特意陪陆雯回门了一趟。
忱儿与绎儿遇上世代武将出身的霍明崇,三个男孩子小小年纪,却也爱拿木剑切磋剑法,碰在一起发出咚咚地闷响。
而廊檐下,小团子正拉着霍明棠拿柳枝编花环送给对方,相互诉说着对出远门的期待与憧憬。
孩子们并不知道分别的酸楚,屋里的大人们却没法子淡然处之。
程氏拉着陆雯的手哭红了眼睛,“去了那儿人生地不熟的,千万要照顾好自己,抽空给家里多写几封信,我跟你祖母可都盼着你的音讯呢。”
陆雯笑着抹了把眼泪,“您担心我做什么呀,我还能亏待了自己不成?”
这话说得,靖安侯府的大小姐,谁不知道是个顶顶长袖善舞的人,离了盛京去东境,天高皇帝远,那只能是教她换个地方受人追捧啊。
程氏还当她是个小女孩儿,惯于抬手去戳她的额头,“话说得好听,你最好别给我亏待自己,往后咱们家里人都不在跟前,遇事都只能靠你自己了。”
婉婉适时劝慰道:“婆母且安心些,您不是没见过霍侯爷待阿雯如何,咱们没在跟前,霍侯爷也定会护着她的。”
霍宴这些年待陆雯是有目共睹,程氏也挑不出差错来,话头攒到这儿,她那心里才好歹算是安下几分。
老夫人从开始一直克制着没掉眼泪,该嘱咐的却照样一句都不肯少。
“无论如何,你只记住万事都别委屈自己便是,不管到了哪儿、面对谁,靖安侯府都还是你最坚实的后盾,谁都不能欺负陆家人。”
陆雯笑中带泪,郑重点头应了下来。
这晚上家宴过后,霍宴独自带着孩子们回去了,陆雯在侯府留了一夜。
婉婉也教夫君独守了一次空房,跑去如意馆,和陆雯还像从前未出阁那会儿似得,并肩躺在如意馆阁楼顶的露台上,看了整夜的星星。
私房话多得好似说不完。
两个人说到陆雯小时候、说到婉婉刚来侯府那会儿,甚至还说到陆淇。
陆雯谈笑间提起,说自己第一次对婉婉刮目相看,就是因为婉婉一来侯府就打了陆淇。
当时她刚和陆淇吵完架,被陆进廉罚去抄书,腕子抄的酸疼不已,一转眼就听说陆淇被三哥带回来不知名的丫头给打了。
那丫头打了人,回过头去跪祠堂的却是陆淇。
陆雯当时就觉得,这丫头该同她玩儿在一起,只是后来小丫头高烧,将自己的尖牙利爪都烧没了,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