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她总往镇上跑。镇上的咱不认识不了解人品,我怕她脑子不清楚被骗。其实我不着急知道是谁,是谁这都不是最紧要的,紧要的是有那么个人摆着,不管是谁都容易勾着晓星出事儿。”
“昨天我故意让那个姓周的送到咱家门口,就是摆出来给外人看的,那跟晓星的男的要是有心,就该着急自己出来了,要是不出来,那打听都不用打听,就是个完犊子东西,跟何知青一个德行就是骗小姑娘的,我掐也得给掐断了!”
“再说那周铭条件确实不错,家里成分好,自己是军官,也没听说有啥烂糟事儿,昨天看人也挺会来事的,长得也端正,对咱姑娘挺上心,晓星本来年纪也到了,相个亲也正常,村里姑娘不都相亲,周铭部队出身,在组织里有纪律的,不敢搞三搞四,否则要挨处分。其实我倒是真觉得晓星跟他不错。”
“她今天还虎吵吵的跟我‘啊我有喜欢的人了!’我堵着没让她说,傻不愣登的真让她把人抖出来,结果是个完犊子东西,人家在外头乐呵呵一说‘我逗她玩呢!’到时候她哭都没地方哭去。小丫头就是脑子简单什么都不懂,我先关她一天冷静冷静,瞅见她那个上赶着的样儿我就来气。”
周溪花跟卜爸叨叨这么多,卜爸听来听去还是只关心一个问题:“晓星真没被欺负啊?”
“啧!”周溪花瞪他,嘴上说着没有,但他总问总问,给她问的心里也开始不太确定了,这事儿也不是说一看一个准啊,万一之前她没注意,其实已经被欺负了呢?
这想的周溪花心里直突突,一股火直接蹿鼻子,狠狠揪断手里的线头。
“我非得看看是哪个死小子自己跳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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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方的沪上邮局门前,邮局早已经关门了,可还有一个人徘徊在门口不走。
贺青山抓心挠肝的着急。
他越想越觉得卜晓星肯定是出啥事儿了。
可恨他现在既不在她身边又联系不上她!
给卜晓洋发了加急电报他也没回信儿,急的他心里发燥,鼻子一热,直接流了鼻血。
“操!”
贺青山抬起手背擦,血迹和他阴沉急躁的俊脸交映出一股摄人的邪佞。
他就恨,为啥晓星家里没个电话!
妈的他一定要给晓星家安个电话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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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小屋的门被轻轻推开。
清凉的早晨地上沾满了露珠,卜晓星素白着一张脸,轻手轻脚偷偷溜出家门。一出门,她就拔足狂奔!
她不是要跑,她是要去邮局给贺青山发消息,今天说好了跟他联系的,她要是不去贺青山肯定要急死。
昨天被关屋里一天,晚上爸过来把锁打开了,明显妈那边的气没消。
当时已经很晚了,哪哪都关门她不可能再去县城给贺青山发电报打电话,这时候就这样,没什么别的快速有效的联络方法,因为拿不准家里人的想法,她思来想去决定先稳一晚上别惹事儿,等到天亮她先去邮局跟贺青山联系上说一声,因为说好的她要是不去,贺青山那边联系不上她肯定要疯,不管怎么样她必须要准时去跟贺青山说一声先让他安心,最起码不能让他在外面乱想再出意外,然后她也就可以安心的回家再跟家里人认真商量解释了。她相信家里人不是那种说不通道理的人。
早上的风潮湿清凉,带着一股孤勇的味道,卜晓星此时竟然恍惚有种梦中逃婚的错觉。
她一路跑到镇上邮局,邮局才刚开门,她钻进去等在柜台前徘徊。
等话务员都摆好架势开始正式上班了,她立马上前:“同志,我发个加急电报。”
“发什么内容?”
“说......”她这边刚开了个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