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咋样?我没说错吧?那小周不错吧?和晓星多配。”
卜晓星终于憋不住了:“三姨,我不是说了不用,你为什么还要弄这一出。耽误我也耽误那个周队长。”然后转向周溪花:“妈你赶紧把那边回了再有下次我真的当场就走!”
三姨一顿,立马不高兴了:“不你这孩子怎么回事?你这是埋怨我了?有这么跟长辈说话的吗?我是坑你还是害你?我不也想给你找个好归宿吗,那小周可是军官!打着灯笼找不到的好男人啊!”
“不是坑我也不是害我,但是我不愿意!我不想要!而且我已经明确表达过了我!不!要!你喜欢你去啊!”说完甩开她们自己奔回小屋摔上门。
三姨瞧着发火跑掉的卜晓星,回头看周溪花,“不是,晓星这孩子咋回事!说的是啥话!”
周溪花眉头有些发皱,冲三妹昂头:“没事儿,你先回去吧,我去教训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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卜晓星气得难受,晚上饭都没吃,自己一个人关在屋里。
她心里烦躁的很,今天这个相亲直接点燃了她的暴躁开关,真的是越想越生气,一个人在房间里演变抓狂。
啊啊啊啊啊气死了烦死了烦死了气死了竟然骗她去相亲!!
卜晓星抱着枕头咚咚咚当沙袋,可怜的枕头被她捶的惨不忍睹。
砰砰砰啪啪啪!
“啊!”
发泄过后卜晓星扔了枕头嗷了一声,呼哧呼哧喘气,人往炕上一倒。
她用力砸出一口气,闭着眼睛侧躺在炕上,静默中只听得到她一声声的重喘息,然后有些东西就像是黑暗里静悄悄的小偷,冒出头,探出手,无声无息地推开心门——
一股难言的情绪缠绕上身,卜晓星突然特别特别想看见贺青山,这念头一出现就如野火燎原一发不可收拾。
她睁开眼睛。
她想见到他!现在!立刻!马上!
她猛地从炕上坐了起来,起身穿上外套,拉开抽屉把钱塞到包里,挎上包就要出去。
可是刚到门口,看到窗外漫天火红的晚霞,太阳已经落下地平面只剩最后绽放的一圈光幕。
可是他人不在村里,他在千里之外,他离她那么远,她见不到人,说不上话,看不见他的脸,也听不到他的声音,这种想见的时候见不到的情况让她更加渴望,卜晓星第一次有了想奔赴向哪里的冲动。
她停在门口,红润的嘴唇抿成一条线。
来不及了,
现在赶过去镇上邮局已经下班了。
卜晓星攥拳,握拳,松开,再握,最后用力搓了搓脸,放下挎包脱衣服脱鞋,干脆上炕蒙上被子睡觉。
静静夜色,卜晓星做了个梦,梦里贺青山在南方,她发电报问他什么时候回来,他就说快了快了,但是一天天过去始终不见人回来。
然后画面一转,她哭唧唧的穿着大红色的西装礼服,跟一个看不见脸的男人正在结婚,她想跑但是被抓的死死的。
一直到洞房,她抵死不从,摸出一把剪刀想戳人,手腕被握住,贺青山的脸破开迷雾压下来,
“不是说好了和我一起过日子的吗?”
她手一松,扔了剪刀哭着扑进男人怀里:“你怎么才回来!”
卜晓星哭着从梦里醒来,她躺在自己熟悉的小屋里,窗外夜色正浓,没有梦里的婚房,也没有梦里搂着她说只能嫁他的男人。
她撑着胳膊坐起身,人有些发怔,在炕上呆坐了一会儿,摸着黑爬起来挪到桌子边,轻轻的拉开抽屉,抱出铁盒子,打开里面的“破烂”。
都是贺青山送她的小玩意,新的旧的,大的小的,都被她好好的珍藏在一起。
她坐在椅子上摸着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