晖也已经彻底被吞没,可那只咒胎的轮廓还是无比清晰,在黑暗中散发着黯淡却不容忽视的青绿色荧光。
夜蛾正道注意到,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蛹壳的表面多出了大小均匀的凸起的类似气孔的结构,正以一种奇妙的韵律吞吐着灰白色的雾气。
他转头扫了一下后方,轿车并没有掉头,仍旧停留在刚才的位置。
这让夜蛾正道有些惊讶。
但此刻已经没有时间和余地再耽搁了,最起码在他的分析中是这样。
“由暗而生,比黑更黑,污浊残秽,皆尽祓禊。”
黑色的帐迅速覆盖,在某些存在眼中,显眼得过分。
·
新养的宠物和盆栽都有点躁动。
缘一趴在二楼卧室的床头,锤了一下手机的home键,屏幕再次亮起,上边是不久前收到的短消息。
工作,晚归,勿念。
——严胜
简短得过分。
缘一盘腿坐了起来,眼睛却还停留在手机屏幕上。
这画面看起来很平和,但很显然,旁边的宠物和盆栽并不这样认为。
浓重的怨念压得两只特级咒灵都有种喘不过气的感觉了。
漏瑚:“花御,你感情比较细腻,能看出他在想什么吗?”
花御没有回答,只头顶的枝杈左右晃动了几下。
漏瑚见状,嘴角几乎要拉到下巴,头顶的超小型火山里也应景得溅出了几点火星:“我刚刚感觉到了同类的气息,但很快就消失了,我有种不好的预感,万一是那些咒术师——”
他越说越激动,本来只零星的几点火焰越来越大,越来越多,以至于整个房间的温度都上升了好几度。
花御仍旧没有回答,两棵树杈直直地对着漏瑚的身后,漏瑚下意识闭上了嘴,他忽然有了一种更强烈的不妙预感。
向来风风火火的火山头几乎是慢动作地转过头。
——能够碾压他和花御的·捉摸不透的·应该算咒灵·缘一正在他的身后。
世界,安静了。
漏瑚终于明白了花御的沉默。
他也沉默了。
“你们好像很躁动。”虽然带有疑问代词,但这句从缘一口中蹦出的话却是肯定语气。
“没有没有没有!”漏瑚急忙否认三连。
缘一没有理会他的否认,只继续道:“你刚才说的,同类的气息,是在神奈川和东京交界处对吧?”
漏瑚僵硬地点了点头,大号的独眼里写满了可怜,头顶的火山也熄灭了,只还有几缕细细的烟冒出。
缘一的表情重新变得平淡:“那走吧,花御留下来照看惠。”
“好好好!”
漏瑚几乎立刻回答,片刻之后才反应过来:“啊?”
漏瑚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漏瑚大大的眼睛里装满了大大的困惑。
漏瑚,漏瑚选择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