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应过来,用对讲机申请了支援。
事实上,车祸引起车辆油箱爆炸以至自燃属于小概率事件,而且一般发生在天气较为炎热的夏季。
可现下仅仅是暮春,还是太阳将要落下的黄昏。
“先疏散人群吧。”领头的交警犹豫了片刻下了指令。
这起事故着实麻烦,整条高速的停摆带来的经济损失难以估量,现在最重要的是恢复通行,一般这种事故都是先把事故中的小型车由拖车带走,而大型车一般还不至于因为这种事故而完全损坏,记录现场之后由司机开离便可。
但问题就在于因为轿车起火,连带着前边的卡车上也有火焰开始蔓延,只那辆被卡车钢筋贯穿了前挡风玻璃的客车没有着火,可看样子应该也没法开了。
现在能做的只有救治伤员和记录车祸情况了,后续的工作只能等专业的灭火人员来处理了,应急的灭火器只勉强够处理卡车上蔓延的火势。
如果忽略还在火焰中燃烧的轿车,事故的处理称得上有条不紊。
卡车的火势很快被控制,巴士也被拖车带走,散落在道路上的钢筋已经被整齐得堆放到了一边。
道路已经清理出了足够通行的宽度。
在交警的指挥下,停滞了近两个小时的车流正以一种缓慢的速度重新开始通行。
一切都似乎正在回到正轨。
严胜背靠着座椅。
他已经通知过缘一会晚归的事情,不过没有提及遇到车祸,只说是有工作。
轿车上的火焰仍旧没有熄灭,劈里啪啦的不知道什么材质裂开的声音还在作响,而那具焰色的蛹壳已经全然凝固,变成了一种诡异的流动着的青绿色胶质。
那是和火焰截然不同的颜色,既深且冷,让人完全无法想象这具蛹壳在不久之前还是燃烧的血红色。
旁边车流的通行使得处在还凝固着的车道里的人心绪更加焦灼,坂本春海连续看了几次时间又偏过头看窗外,显示屏上的数字却不会随着人心情的变化而加快抑或减缓。
“六点二十五。”他没忍住念出了声。
“快了。”严胜停顿了一下,后边路口大概已经因为这起车祸而不再通行,因而等旁边那一列车都过了也便轮到他们了。
坂本春海自然清楚这一点,只不过越是清楚没多久了,人便越是耐不下心来等,就好像多看看时间,望望旁边的情况,那个快了就会更近一些。
坂本春海这样想着,却是有些不好意思,于是张了张口:“抱歉...”
他的话没说完。
就被严胜突兀地打断:“我现在要下车。”
坂本春海一愣。
如果是其他十几岁的少年这样说,他大概会猜上厕所之类的理由,但严胜不一样。
他张了张嘴,却没有问也没阻止,很快便又闭上。
严胜拉开了靠绿化带一侧的车门。
不远处,一辆纯黑色的轿车从本应该暂停通行的车道驶来。
黑色轿车的后座。
夜蛾正道收起了手中的针线,眉头逐渐拧紧。
“我说,你们确定造成这起事故的是一级咒灵吗?”
他问。
不管怎么看,这种压迫感,都不应该是一级咒灵所拥有的。
更何况,按照一开始的消息,这只咒灵应当还处于咒胎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