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这种年纪的小鬼很麻烦吧,有了他做什么都不方便,不过毕竟是有天赋的小鬼,随便养养应该也能活。”
他又似乎是自言自语道:“养大点等觉醒了术式就干脆卖给禅院家好了,还能赚一笔,也不亏,早知道就不用给那个小鬼想一个姓氏啦。”
严胜一言不发地听着,禅院甚尔说这些话只有一个意思,伏黑惠不重要,他是不可能为了伏黑惠改变什么的。
“我跟公寓管理员说,公寓管理费会是公寓的主人来缴,要把这间公寓过户给惠起码也要到他成年。”严胜平静地说,他大概知道禅院甚尔那时候是怎样想的,不外乎是把这间算是有回忆的公寓留给小惠。
“如果不准备把一切作为遗产托管出去,你总不能太早死。”
禅院甚尔不说话了,他眯了眯眼睛打量了严胜一番。
他说:“我没那么容易死,那些乱七八糟的什么手续不手续的,孔时雨会办好。”
“至于那个小鬼,不是早就说过了,随便你怎么处理,不用问我。”
严胜发现自己只能沉默了,他是想挽回什么的。
属于伏黑惠的亲情?禅院甚尔的求生欲?在见到禅院甚尔之前虽然不确定,但他总还有些想法,可此刻,对话,交流,总之是结束了。
他似乎挽回了什么,又似乎什么都没做到,横亘了亲近之人生命后的幸存者本就是有再多隔阂都不为过的。
严胜忽然莫名觉得有些庆幸了,他和缘一的隔阂似乎还没这么深。他想到了昨天晚上站在门口忽然变回原本样子的缘一,曾经尖锐的嫉恨和厌恶竟淡去了,就好像有什么柔软的缓冲物包裹住了那些东西。
禅院甚尔冷漠地偏过头,重新看向窗外,就好像那里有什么特别的风景一样。
“再见。”严胜率先开口。
禅院甚尔只又嗤笑了一声,漫不经心地开口回应道:“不一定。”
严胜走出了有些逼仄的公寓楼,时间不过堪堪到了下午三点。
他回了住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