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二十四, 月晦日。
太阳如同过去的每一天那样升起,这个措辞似乎有点像是悲剧发生之后的感慨。
清晨六点半,五条严胜在生物钟的作用下准点睁开了眼睛, 然后又闭上,又再次睁开。
并不是错觉,名叫缘一的炽日, 再一次出现在了这个吊诡的世界里。
不过是缩小小小小版本的, 严胜目测,大概是缩成了百分之一。
就算以这个有着咒术,异能力的世界观来看, 这个百分之一版本的小人的可能性并不只有他是继国缘一这一种, 但严胜不会认错。
“我...我是你的守护甜心, 小缘。”
“......”
“呕——”
严胜看着面前穿着白大褂的迷你继国缘一,几乎是立刻感觉一阵生理性反胃, 在干呕出声之后,他忽然发现,自己的情绪感知似乎有些恢复了。
特指对缘一反应。
“......缘一?”严胜看着毫不尴尬地把‘守护甜心’这四个对他来说堪称难以启齿的字一本正经地说出来的缘一,除了称呼缘一的名字之外竟然不知道能说什么。
“我不是缘一, 我是你的守护甜心,小缘。”
自己从前怎么没发现神之子缘一这么擅长睁眼说瞎话?
五条严胜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大无语状态, 面无表情地看着同样面无表情, 可已经无师自通变换外表, 隐藏了斑纹并给自己套了一身白大褂的缘一。
虽然他是远远不如神之子缘一没错,但还不至于连前几天恋雪看电视上播放的动漫时候, 听见的设定都毫无印象。
“......那么, 你是因为我的什么梦想而诞生的?”严胜沉默了许久, 不久前才明白的愧怍和翻涌了太久的嫉妒屈辱憎恶混合在一起, 刚刚恢复的情绪让他下意识顺着缘一的说辞问出了这个问题。
‘在神之子缘一的眼里,我一直追逐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虽然缘一现在那身白大褂已经足够有指向性,但严胜还是想从他口中得到答案。
听到‘梦想’这个词的瞬间,率先出现在缘一脑海中的是小时候兄长说要成为天下第一的武士时候纯然的憧憬,但转眼就猛地坠入了无边的晦暗,面目全非的兄长化为飞灰,只留下破碎的衣物和断裂的笛子。
“我是代表了严胜摆脱宿命想法的守护甜心。”
说着,缘一赭红色的眼瞳亮了起来,这是比他原来想的成为医师更好的答案。
“...好空泛。”
严胜下意识反驳,却再次有了被火舌舔舐的错觉,他半坐起来,对上了缘一那双明明和自己无比相像却又截然不同的赭红色的眼睛,任由心底翻涌的毒液和火焰交错。
“小缘。”
几次无声地开口之后,严胜才终于满脸冷漠地把这个过于少女化的称呼说了出来。按照时间,他现在应该去港口mafia工作了,但是,严胜看了看自称小缘的缘一,就算缘一幻化的形态没有标志性的斑纹和母亲做的花札耳饰,以自己对鬼舞辻无惨的了解,他绝对能一眼认出缘一的身份。
就凭作为黑死牟的几百年间,鬼舞辻无惨和自己就关于缘一的记忆进行的那无数次交流,严胜就知道无惨的缘一雷达和缘一ptsd大概不弱于自己。
只要稍微想象一下到时候的场景,严胜平生第一次有了请假和调休的冲动。
严胜:“你应该不用一直跟着我吧。”
迷你版缘一沉默着低下了头,浑身散发出了一种颓丧的气息:“可小缘是你的守护甜心......”
“这样子,稍微,有点恶心。”严胜下意识吐槽。
他说完撇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