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迟音原本暗下去的眼睛重新变得亮晶晶。
宋洪兴同王昌道别，带着程迟音往航天中心外走。
程迟音小跑跟在教授身后，声音轻快：“老师，谢谢你——”
“别别别。”她还没说完，宋洪兴就打断她，“我就那么一说，这事我做不了主啊。”
雕刻火药的数控机器需要大空间尺度的柔性进给，这样的设备研发成本带造价高达数十亿，这种项目的申报和立项，宋洪兴还不够格。
程迟音渐渐感受到做科研的难处，卡在第一步，确实让人有些难受。
“不过……”宋洪兴卖了个关子，见程迟音漂亮的大眼睛看过来，笑，“迟音同学，给你两个月时间继续完善这篇论文。两个月后带着论文，我带你去见容老爷子，你要做的是说服容老爷子。”
容老爷子，还能是哪个容老爷子。
容国胜时不时跟宋洪兴聊几句程迟音，宋洪兴知道老爷子对这姑娘挺关注，也没太意外。
当时程迟音以一骑绝尘的成绩拿到数学物理两项竞赛冠军，还以高考状元的分数出乎所有人意料填报西联工大，学院的院长教授都多多少少对这姑娘有几分关注。
程迟音背着帆布包，深吸口气点头。
*
等正式结束在航天中心的实习，程迟音回到学校，跟班主任辞掉班长职位，全身心泡在实验室中，往返于各个教授的办公室里。
有关于火药雕刻机械化的设想和以此为引子衍生出的几个新课题，都在有条不紊推进中。
两个月后，宋洪兴带她去看望了容国胜。
老爷子病情控制得不错，依旧活跃在一线工作中，定期会去医院住院调养一阵。
抱着一束鲜花，程迟音跟在宋洪兴身后进入这间单人病房，意外的是容舟也在。
病床旁就是办公桌，上面堆着厚厚的一堆书籍和资料，容舟正在帮忙整理资料，听见敲门声抬头看去，正好与宋洪兴身后的程迟音视线对上。
他眼神中有一瞬怔愣，随后视线柔和，嘴角浮起淡淡的笑，朝她略微点头。
程迟音上大学后通告数量骤降，两人上一次见面还是在莽红尘的宣传活动中。
“哟，容舟也在啊。”跟他打个招呼，宋洪兴走到病床前，规规矩矩跟容国胜问了个好。
老爷子笑得和蔼，同他聊了几句院里的近况，程迟音抱着鲜花站在宋洪兴身后，微微侧身朝旁边的容舟眨眨眼。
容舟上前接过她手里的鲜花，低声说了句“好久不见”。
挨得近了，程迟音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浴液残留味道。
旁边，容国胜跟宋洪兴聊着，余光飘到孙子那边，见他干站在程迟音身旁也不说话，心里头无奈骂了几句不开窍，这才和蔼地朝程迟音招招手示意她坐过来。
来之前，宋洪兴已经跟老爷子说过这趟的目的了。
宋洪兴退后一步，朝程迟音点点头。
程迟音乖乖坐在病床旁边，看向这位曾经启迪了她在航天领域兴趣和视野的教授，回答了他几个问题后，拿出提前准备好的厚厚一摞材料。
容舟见状，开口：“你们聊。”
长腿一迈走出病房外等候，将空间留给师生三人。
容国胜翻看着程迟音带来的资料，程迟音和宋洪兴在旁安静等他看着，一时间病房里只有纸张翻动的声音。
电子版是前几天就提前发来看过的，眼下翻得很快，容国胜看起资料来表情严肃，程迟音不由略微紧张起来。
老爷子边看边问问题，等翻完一遍，正式与她讨论起来。
要想让药柱达到精确的设计尺寸要求，有两个方法。
第一点是在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