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韫苍白的面容毫无生气,嘴唇是灰败的颜色,
怎么会这样呢?怎么会这样讨厌的家伙?把所有的力气都留着欺负他,真正遇到危险了反而自己不见了......
“簌簌。”
门外传来了一阵奇怪的动静,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爬行。
唐宁愣了一下,心中有一股不详的预感,他艰难的抬起头,看向那木门,他的心里在拼命祈祷着那只是他出现了幻听,然而下一刻,他的侥幸心理却被残忍打破!
只见那木门上的孔洞里钻出了一缕黑色的东西,阴冷的黑,好像有无数更细更长的黑汇聚在了一起,不断扭动着摩挲着组成了一团,乍一看就像、就像是黑色的头发!
一团会自己行动的头发!!!
唐宁恨不得尖叫,他的脑海中浮现出在井水里看过的黑发,该不会、该不会是那个东西过来了?!
心脏因为恐惧疯狂跳动,跳得唐宁都要喘不过气来,他抱紧了一动不动的纪连韫,像是抱住了唯一的救命稻草。
纪连韫!纪连韫!!!你快醒来啊纪连韫!!!
纪连韫在他的怀里一动不动,唐宁真的想哭了,他小心翼翼扶着纪连韫躺在冷硬的棺椁中,期待着自己这样做就不会被那个东西发现,棺椁的盖子没盖上,可是唐宁怕盖盖子会发出声音,再加上他现在是真的没有力气,一点力气都没有,只是抱着纪连韫躺下,他刚刚都差点直接倒在棺椁上......
唐宁害怕的将那张冰冷的脸埋进纪连韫修长的脖颈里,湿润的泪水打湿了睫羽,蹭了一点在纪连韫的肌肤上。
快醒来吧。
他在心里小声的哀求着。
快醒来吧,纪连韫。
窸窸窣窣的声音在寂静的夜晚尤为明显,唐宁明明记得之前纪连韫凑到井边,那个东西就消失不见了,难道说,昏迷状态下的纪连韫似乎对鬼怪失去了威慑力?
唐宁意识到了这个可能性,他整个人都在安静地颤抖他的身体那么冷,也是,纪连韫现在冷到像是一具真正的尸体,冷到让唐宁身体僵直,也许鬼怪真的不会怕这么虚弱的纪连韫。
麻痹感爬上了受冻的肌肤。
唐宁的肌肤那么娇气,稍微冷一点都要冻出红痕。
可他还是用力抱住了纪连韫。
甚至解开了嫁衣,自己剥离了最后一层蔽体的衣服,将纪连韫像冰块一样的身体拥进他微微起伏的胸膛。
快点醒来吧。
我好害怕。
一滴泪从眼尾无声滑落,滴在了纪连韫的脖颈上,唐宁嘴唇因为恐惧不受控制地发颤,他听到那发丝摩擦地面的声音越发逼近了,好像有一个长满了黑发的头颅在地面滚动。
他的心理防线似乎也在一寸寸崩塌。
唐宁柔软的唇凑到了纪连韫的耳边,他用气音虚弱地叫道:“纪连韫......”
骨碌碌的声音越来越近,唐宁的泪水汹涌而下,像在纪连韫的耳畔下了一场雨。
“纪连韫......”
一缕黑色的发丝悄无声息从棺材边沿垂落而下,唐宁甜腻的颤抖气息倾吐在了纪连韫耳廓,他哭着喊道:“夫君——”
长长的睫羽忽然颤动了一下。
无限延伸的黑色发丝停滞在半空。
唐宁惊喜又惶恐地抱住了纪连韫,他怕那微弱的动静只是他的错觉,力道轻到像是抱着一个易碎的梦。
柔软的唇贴得极近,唐宁对纪连韫说的每一句都好像近到能顺着他的耳道送进心窝,他一字一句颤声道:“夫君,夫君......”
长长的眼睫再次抖动了一下。
“我需要你......”
纪连韫缓缓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