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见机：“！”
他没忍住闷哼了一声。
阅见机真的没有想到, 云忘川会在这个时候对他说这样的话。
他们的唇齿微微分开。
温热的温度在两人之间弥散开来，有水气在这温度中蒸腾。
云忘川看了阅见机一眼。
他的脸色变得有些潮红，嘴唇破了, 有一点点的鲜红的血留在上面。
她的脸再次不受控制地红了起来。
她快速垂眸，终于知道为此躲闪。
仿佛突然之间领悟了一些她从前一点也不懂的东西。
云忘川拉过阅见机的手, 继续在他的手心上写字。
“你也要相信我。”
她写得比上一次要缓慢许多，似乎是生怕阅见机看不懂。
紧接着，她抬头, 与阅见机对视。
眼神中还是带着浓重的悲痛与绝望。
阅见机看见她蹙眉, 缓缓摇了摇头。
他突然懂了。
一直以来, 小剑仙都不是因为相信了他在与神明合作而绝望。
她是在为自己猜透了计划而绝望。
云忘川没有选择通过剑主剑灵的契约, 向阅见机传递消息。
就说明她猜到了神明才是君子剑真正的剑灵，用这种方式, 无疑于将所有话直接传到神明的耳朵里。
再结合神明说过的“交换身体”、“你难道更愿意让她死吗？”，她很容易便能将前因后果猜到个七八。
云忘川知道阅见机在因为自己的安全, 而畏手畏脚。
如果不是神明几次三番声称自己可以摧毁剑主云忘川，阅见机不会到现在还没有调动纸蝴蝶与太平军, 更不会假意合作, 做好在交换身体时，与神明同归于尽的准备。
我相信你。
所以我不会被任何表象迷惑，从始至终坚定着。
你也要相信我。
所以不要因为担心我的脆弱, 而不惜摧毁自己。
云忘川摇头，是在否定阅见机原本的计划。
而他只是看着云忘川的眼睛, 有些发愣。
见状，云忘川蹙眉, 似乎在问“你听懂了没有？”
片刻后, 阅见机缓缓点了点头。
他的决定不够果断。
云忘川看着他, 心中担心他并不会照做。
毕竟上一次，她已经表达过那么多次，会不惜一切与他站在一起的念头，阅见机最后还是选择了自己去赴那种很有可能同归于尽的约。
“既然这样的话，我们根本没有必要在继续装下去了。”
阅见机却突然开口。
云忘川一惊。
她根本没来得反应过来，便被阅见机直接拦腰抱了起来。
数不清的纸蝴蝶瞬间成形，煽动翅膀的“簌簌”声凝聚成震耳欲聋的狂风，直接将聚灵楼的门猛地鼓开。
站在门外的神明完全料想不到事情这样的走向！
“阅见机！你要做什么？！”
神明看着脚下亮起的巨大召唤法阵，不可置信地嘶吼道：“我刚刚才告诉过你！！不可以让你的臣下知道我们的交易！”
“你疯了吗？！直接在我面前毁约？！”
阅见机的身体被纸蝴蝶包围，只能依稀露出半张脸。
苍白的纸蝴蝶拖住他怀抱中的云忘川。
云忘川的双脚再次落回地面。
纸蝴蝶擦着两人的身体，向后飞去。
召唤法阵中已经出现了数名严阵以待的纸蝴蝶士兵。
当初从剑冢中逃逸出的宝剑，也纷纷出现在这个召唤法阵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