扫霞兔睁着猩红的双目,一个往左瞥,一个往右瞥,分别盯着二人。
居然有两个修士?!失算。
气氛凝滞三息。两人一兔同时掉头就跑!
初霁抓紧箩筐,跑得气喘吁吁,但很快反应过来,另一个修士跑就算了,那兔子跑什么?除非,他们并不强大。
与此同时,少年也这样想。
当然,也包括扫霞兔。
于是三息过后,两人一兔原地再聚首。
清风萧瑟,卷起落叶四处飘散。
他们你瞪我我瞪你你瞪它它瞪我:“……”
一时间不知谁更尴尬。
扫霞兔嗅到一丝丝危险,对方有两个人类。
就在此时,初霁与少年同时出手。一个无需念咒,直接射出两道形如鬼魅的直线,一个打出银枪,引动四面劲风。
扫霞兔本就受了伤,倘使只有一人,它还能招架,但两人联手……它挥出一道闪瞎人眼的金雾,迅速遁走。
少年的枪风吹不开那雾气。但明眼人都能看出扫霞兔快不行了。此时不追更待何时?
他提气迈步,却见初霁先发制人,追了上去。
“来者何人?竟敢枪我妖兽!”少年呵斥。
初霁无辜地提着菜刀。
什么叫抢妖兽?明明大家同时看到。
再说了,这只兔子看上去就很值钱,抢她妖兽就是抢她的钱,四舍五入就是要她命。
“你刚刚说什么?”初霁眼睛眨巴,支棱着脖子问。
少年一滞,难道他声音不够洪亮,吐字不够清晰?
的确有人说过,他讲话有点含糊,念不准字。但他坚信,绝对是那些人耳朵不好。他堂堂常家六公子,哪能连话都说不清。
少年重复道:“里竟敢枪我妖兽!”
初霁:“不是,是上一句。”
这就更尴尬了。
少年定了定神,深吸一口气,重新开口:“来者何人?”
“你姑奶奶。”
“???”
初霁笑了,少年这种问话方式听着就很吊,于是也学他。
“来者何人?”
少年被摆了一道,此刻心中有火,举起银枪,大喝一声:“我乃常山——”
初霁:“常山赵子龙!?”
少年:“??”
“常山都常正贤。”他说。
初霁大失所望。
她说:“我叫初霁。”
常正贤轻飘飘看了她一眼:“里是陕修?”
初霁没点头,也没摇头。她听出来常正贤的吐字有点奇怪,好像说不出“散”,只能读“陕”,其他音也总是跑调。
不过能听懂就行。她没有过多在意。
接着,常正贤又问:“我是风灵根,里是什么灵根?”
初霁沉思片刻。
“大概是word灵根。”她说。
“???”
常正贤扬了扬下巴:“我在常家主家修炼。”
初霁也学他扬下巴:“我在祁镇主街卖饼。”
常正贤:“??”
为什么卖饼被她生生说出一股骄傲的味来?
初霁郑重道:“你记住,初记辣鸡店,售卖世界上最好吃的卷饼,初记诚信做鸡,用心卷饼。”
常正贤彻底沉默了。
他今天透支了未来所有的问号。
但二人合力追踪扫霞兔,彼此之间形成了一种奇怪的默契
不久,那串脚印就蔓延到山另一侧。初霁抬头,前方树丛掩映,断壁残垣依稀可见数千年前的宏伟。一颗巨木从中长出来,树干上有个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