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重聚田边, 一路浇水一路交底。
“你们是在这地底下塞了多少东西?”
天热无雨,田间大小庄稼都看得出蔫了一头,叶面没有从前鲜亮。
解明烟从远处的潮白河里借来了水,十几缸的量装在锦鲤灯笼里, 自鱼嘴里往外浇田。
魔尊一向嫌他做的物件都太过花哨, 但自家功法里没几样这么实用的, 还是闷闷地拎了盏灯笼跟着浇庄稼。
他熟的尽是些打打杀杀用的招数, 掏肠子戳眼睛好用,养不了半亩青苗。
虽然不愿意承认,但确实这会儿被比了下去。
“我现在不太紧张有追兵杀过来, ”蔺竹继续观察着这兄弟两的神色:“相比之下……我更担心隔壁大娘的半条腿出现在我家玉米地里。”
“我也不紧张。”解明烟愉快道:“我们行事这样低调, 人家四海八洲的找可刨不出线索来。”
蔺竹明智的把话咽进肚子里。
嗯, 低调, 非常低调。
“除了前头说过的那些, 没别的了,”魔尊低头给路过的田鼠让路,重复道:“稻谷底下不适合放太多水银, 我压得比较深, 没有灵力的不会触发。”
但是如果有凡人来偷瓜摘豆,家里狗子也会冲出去吓唬他们就是了。
“啊, 你布置了吗?”解明烟走在前头,一个急刹讪笑起来:“我也……埋了几道风雷符在地下,互相应该没影响。”
蔺竹已经清楚他们两的秉性:“几道?”
“还有五个暗洞,掉进去会摔进十五里外的山楂湖里,”解明烟努力回想道:“除此之外, 也洒了点毒苍耳和鸩刺铃之类的东西……”
解雪尘举起双手:“他干的, 不关我的事。”
蔺竹深呼吸一口气道:“我真怕在进京赶考之前就被朝廷给捉了。”
但他要是被捉, 这哥几个搞不好会把皇家地牢给端了,事情搞不好闹得更大……
蔺竹总提起考试的事,解雪尘本来并不上心,此刻也起了关注。
“为什么一定要去京城里考试?”
他听着繁琐麻烦,不甚中意:“不能去附近城里考了完事,还是去京里会考的更高些。”
“当然不是这个道理,”书生笑道:“学武若是有过五关斩六将,那我们这些文人怕也是差不多的待遇了。”
“这第一,是得先去考个童生,在县里考就成,算是基本入了门。”
仙美人在旁边予以解说:“类似筑基。”
“然后再是考生员,也就是咱们平时说的秀才。”蔺竹道:“若是过了这一关,便可以免丁粮役税,犯事也不会被施刑。”
“唔,这一步算结丹或者元婴了?”
魔尊侧目道:“人间修炼得当还有特权?”
蔺竹愣了下:“你们那没有?”
“……完全没有。”魔尊皮笑肉不笑道:“看见我的下场了吗。”
“他那得算反面教材。”五哥道:“但皮肉上的饥渴病痛,总归是消了的。”
“再往后,就得去省里参加乡试,考中便是我现在的身份,举人了。”
蔺竹说起自己时,又笑起来。
“考中举人,其实就可以当官了——前提是老官卸任,新官才得着空。”
“再往上考,便是三次会试乃至殿试,到了那一步,所有士子会亲眼看见皇上,并且在他面前策问作答。”
“哪怕连着三次考不中,一般也可以混个芝麻小官当当。”
“当状元便是飞升成仙了?”
“兴许算个散仙?”仙人拿捏不准:“人间许多明官宰相,死后都做了神仙,保佑水土百姓之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