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动着清幽的花香，少女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有些粗糙的石面。
她想起那天花影摇动的长廊，他捧起她的手，细细擦拭残留的水痕。
而她的一切，似乎也被他轻轻捧起，长久注视。
连这样的一点小心思都能被看见，或许他比她想象中、甚至比她自己还要了解她。
——最重要的是，他现在不再掩饰这一份了解。
枝叶簌簌摇动，纷纷扬扬地飘落粉色的樱雨。
回荡在街巷间的鼓声逐渐散去。
这是一个没有跨年的108响钟声，也没有烟花与庙会的大晦日。
这个新年，不存在于正值春日的平安时代，也不存在于停驻在圣诞日的现世与二十三世纪的本丸，只属于他们二人。
织田作之助站在凉亭外，视线与她平齐。
“现在不说的话，”
他轻松地和她开玩笑，“说不定过后你会让我再答应你一个要求。”
像是上次错过了生日祝福那样。
“放心吧。”
女生毫无诚意地安慰道，“同一件事做两次也太无聊了，我应该会有其他的主意。”
这倒也是。
她为难起人来，确实是花样百出、从不重复。
“不过……你这么一说，我觉得有点亏诶。”
女生又煞有介事地思索起来。
既然他自己都有接受不合理要求的心理准备了，神谷铃眨着眼看他，有些想用并未按时在大晦日收到年玉做借口，找他交换一个关于过去的情报。
确认自己无论如何都会被偏爱，少女又跃跃欲试地想要探索面前之人深深隐藏的内心世界。
平安夜那场无疾而终的谈话她并没有忘记，只是与脱下的十二单衣一同搁置了而已。关于他，她想知道的事还有很多很多。
但是，只有长辈才会给晚辈年玉。人为地在这方面增加他作为年长之人的意识，就太傻了。
少女的红眸中闪动着古灵精怪的光彩，但似乎又有些拿不定主意。
看着她这副陷入沉思的模样，织田作之助不由笑了一声，决定在她还没想好之前先发制人。
其实也不难，她的注意力一向很好转移，而且总是很容易满足。
“要去初诣吗？”
他询问她的意见，“虽然应该抽不了神签。”
因为平安朝还没有新年参拜的习俗，那是江户时代才开始的事。
“要！”
女生立刻抛开了脑海中盘旋的念头，开开心心地回应道。
……
天亮以后就要回归本丸，两人没有惊动正在休息的其他人，轻声掩住院门，前往附近的神社。
夜色静谧，繁星万千。他们穿过鸟居，步上长长的石阶。
石阶的边角被虔诚的人们磨得圆润，在如水月光中散发着微淡的光晕。
神谷铃侧过脸看向身旁之人，他步伐平稳，照顾着她的速度跟在略后一点的位置，时不时伸手托一把她的手肘，将她扶稳。
“作之助先生。”
看着他平静的神色，她忽然叫了一声他的名字。
“啊。”
织田作之助抬眼看她。
她其实只是想听他的声音，并没有想到要说什么。
不过他回应以后，女生就随意地开始胡说了。
“我们比现世的其他人都要大七天诶。”
“是这样没错。”
红发男人点点头，觉得她说得很对。
但他很快就想起了缺漏的地方。
“不，或许还要再久一点吧。”毕竟他们不止出阵了这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