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角门时,迎接他的是两名外形可爱的孩童,发色一金一银,十分特别。
两人将他带到寝殿,陈设风雅的殿宇中已经架设起了阻隔视线的屏风,以及垂落的长长帘帐。
华丽衣袍的下摆隐约垂落帘外,他听见展开扇子的声音,灯火朦胧,透过折屏的间隙隐隐可见美丽侧影,以及来往的陪侍。
这是平安时代男女会面常有的场景。男子趁夜而来,在重重阻隔之中幻想帘后女子的模样,以和歌传情对答。
这一切的布置,都是在三日月与鹤丸这两振平安刀的指导下完成的。
但无惨并没有普通男性那样充满憧憬的心情。
不仅是因为他毫无人性,还因为萦绕殿中的紫藤熏香,屏风上的紫藤花纹,以及侍童端上的紫藤花茶与和果子。
乱藤四郎与今剑送上茶水与点心之后,就笑嘻嘻地跑进了帘帐之中。
四下无人,无惨脸上的气度高雅的神情却并未变化。
这大概是巧合,因为如今鬼的存在还无人知晓,更不可能知道关于藤花的事。但只要让他愤怒了,就是对方的错。
若不是对方眼下还有用,这里已经血流成河了。
——他并不知道,甚至是外表无害的可爱侍童,身上都藏有被净化灵力加持过的利刃。
无惨缓缓开口,用不紧不慢的语气与屏风后的人攀谈起来。
不过仪态万千地端坐在那里,让人窥见衣角与侧影的人,其实是三日月宗近。
竹姬悄悄笑起来,颇感有趣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幕。
外面的人话音刚落,歌仙兼定便下笔如有神地刷刷写完应答的和歌,交给坐在织田作之助身边的神谷铃,由她放缓声音,用温柔的语气逐字念诵出来。
终于,一段无意义的扯皮过后——殿中的紫藤花缩短了这一阶段的时间,否则大概还要长得多。
在神谷铃无聊得昏昏欲睡、几乎是机械性地念诗的时候,无惨终于旁敲侧击地提起了自己的目的。
当他说到灵药的时候,竹姬毫不意外地笑了笑。这与神谷铃之前的猜测相符。
但当他谈及青色彼岸花的传说时,月中天女扬起眉,露出了惊讶的神情。
这两个问题被她巧妙地虚应了,给出了似是而非的线索。
似乎是迫不及待想要去验证得到的情报,无惨拒绝了屏风后「一同欣赏日出」的暧昧挽留,在月色中离去。
“是有这样的东西没错。”
等他走后,对上神谷铃询问的视线,竹姬沉吟片刻,微笑回答,“过两天你就知道了。”
她的笑容中似有深意。
神谷铃略微一算,两天之后,恰好是她们约好作伴的第五天,入宫之前的夜晚。
看她这幅神秘的样子,大概光源氏送养女入宫的计划并不会顺利。
不过,在那以前还有一晚。
而既然神谷铃已经与确认了是恶鬼的东西照过面,被记住了长相,就不能像之前一样,放任她夜间一人独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