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样。
毕竟她很清楚面前的圣人吃软不吃硬。
“可是师尊太香了……吃起来还甜甜的……”
要怪也只能怪他自己纵容,怎么能怪她呢?
喂不饱的小猫望着圣人无辜地眨了眨眼,伸出一点舌尖扫过嫣红水润的唇瓣,仿佛还在回味空气中尚未散尽的甜味。
她步步紧逼,原本揪着他衣襟的手也顺着青色的袍角爬上他的膝盖。好像这样就能抓来虚无缥缈的情绪,让他直面自己内心真正的渴望。
半遮在道袍下的喉结微微滚动。他看到少女充满期待地问他,
“玉宸,你也喜欢的对不对?”
喜欢,吗?
玉宸蓦然恍了恍神。
那双潋滟的桃花眼朦朦胧胧,好似醉了一场三月的烟雨。即使没有了遮蔽的眼纱,他依旧看不到她的真心。
作为第一个真正指导灵心的人,玉宸对心魔的特性并不陌生。
对心魔来说,她并不会觉得自己方才所做的事有什么不对,也不认为需要付出什么真心。
正如她从他那里学了神交之法就迫不及待问能否跟别人用,正如她一边撩拨元始,一边还能对老子做口型。
那些都不过是帮助她获得更多力量的手段。
一次生死,灵心懂得了恐惧,眼纱不复存在。可那并不代表,她真的有心了……
玉宸闭了闭眼,抬手按住她试图再度使坏的小手,沉声道,
“你只专心化形,莫要贪想其他。”
顿了一顿,他到底还是不忍对灵心太凶,掌中蕴起无形的法则之力,贴到她的手背,低声补了一句,
“未化解的血咒还有许多……吾不会,饿着你的……”
说到最后几个字,他的声音愈来愈低。可听在灵心耳中依旧清晰明了。
她就知道,玉宸对她狠不下心的。
确定这一点,灵心抽出手,阻断了法则之力的输送。嘟着嘴说,
“可我不想吃这个。”
青衣的圣人皱起眉头,像是再看挑食的不懂事的熊孩子。
“不要这个,你需要什么?”
“情绪。”
灵心回答的不假思索。
“就像我这一次感觉到恐惧,进益很大……我觉得我需要很多不一样的情绪。”
任法则之力再好,情绪才是心魔的主食。
玉宸原本还认为灵心是不懂事胡闹,等仔细听了她的叙述,才若有所悟。
吞食法则和别人的情绪力量,可以算做积累。但想要获得真正的圆满,往往最关键的那一步不是来自于外界,而是取自本身。
灵心复生后用文字的方式在绢布上抱怨过天道。说天道杀她之前说了一句,祂是为了“助她修行”。
如今想来,恐怕天道所言是真的。
“恐惧和憎恶,我大概感觉到了一些,但其他的太难了……我觉得我的腿出不来就是因为这个,不是因为神魂未聚全。”
她说着话,见玉宸似乎在沉思,抱着他的手臂摇晃撒娇,
“玉宸,帮帮我吧。你肯定有办法的。”
这句央求倒是满满的真诚,充分表现出心魔的渴望。
然而一向宠爱她的玉宸却皱起眉头,半晌沉吟不语。
他了解心魔的无情,也始终纵容着她的无情。
只因这不长心的丫头是无尽孤寂折磨中的一点明光,是他苦涩回忆里仅有的甜美。
过了好一会儿,玉宸终于在灵心期许的目光中开了口。他俯身将绢布拉到近处,用一种极为郑重的口吻询问道,
“七情者,喜怒哀惧爱恶欲。你已得惧,难道不会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