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木腥,血流川原丹。
眼见同族陨落,仇敌的利爪撕碎了羽翼手足,悲呼?怒呼?
粉色的心魔种子如一滴滴雨水落入湖心,激起层层的涟漪。
三族发出悲鸣与怒吼,杀得更疯了!
无色无相的雾渐染上了血色,与天边的晚霞极为相衬。
灵心闭上眼,抱琴而立。用心感受无数极致的悲与怒,仇恨与无奈化为养分投入心魔的核心。
她身上的气息节节攀升,一鼓作气冲破那层金仙境的屏障。
粉裙在风中吹绽如花,旋出粉雾漫漫,夹杂着一抹与天地本源规则相仿的力量,盖过了一切血色杀伐。
杀红了眼的三族在粉雾中昏昏沉沉倒地。
天地,仿若为之寂静。
灵心刷的睁开眼,摸着又轻薄了许多的眼纱,喜笑颜开。
“太乙金仙,成了!”
扫过一眼全场趴下的三族,灵心知晓,达成这个效果并不是她的阵法或者琴音有多厉害,而是靠得她进阶时泄露出的一丝天地本源规则之力。
成为太乙金仙后,灵心对自己有了更清晰的认知,也能运用一丝与心魔相关的规则之力。
循着进阶的余韵,灵心飘到狴犴所在之处,以本源之力引动他身上藏起来的黑色宝匣。
宝匣方才入手,尚未来得及打开,灵心却猛地看向了峡谷口外。
有人闯阵?
一架辇车破开重重粉雾,漆黑如墨的颜色,裹着腾腾煞气与魔气,如摩西分海,划破了粉色的帷幕。
辇车里是空的,顶上却坐着一个怀抱漆黑长/枪的墨衣青年。仿若暗夜的中心。
他有着冷玉一般的肌肤,半面脸被黑色藤纹占据。一双猩红的眼阴鸷冷厉,令人不寒而栗。
灵心感觉到了根植于灵魂的压制感,竟似忍不住想要向青年臣服。她红唇轻颤,念出四个字,
“魔祖,罗睺……”
罗睺薄唇微挑,缓缓擦拭着弑神枪的枪尖,似无声的警告。
“干的不错,配得上本尊亲自跑这一趟。”
灵心收起了黑匣,笑得无辜,“魔祖认得我?”
罗睺站起身来。
“本尊是专门来抢你的。”
“抢我?”
灵心有点懵逼,“抢我做什么?”
“谁让你是鸿钧的女人,祖龙的龙妃。”
罗睺漫不经心地挥了挥弑神枪,对灵心道,
“自己过来,不要让本尊亲自动手。”
灵心:……这个魔祖好像有什么大病。
祖龙龙妃就算了,她什么时候又成了鸿钧的女人?
灵心想起上次差点被罗睺弄死给诛仙剑阵当养分的经历,不打算听话。
嘟着嘴问,“能不过去吗?”
罗睺挑眉,“你试试?”
灵心当即毫不犹豫地捏碎了鸿钧给她的玉符。冷笑,
“试试就试试,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远在万里之外,闭关中鸿钧猛地睁开了眼。
以大罗金仙境的神通运转空间之力,一步跨出,瞬息抵达灵心身旁。
那一身紫衣白发,清冷绝尘。将血肉横飞的战场逼格都拉高了一个档次。
罗睺看到鸿钧,那漫不经心的气势顿时就变得凌厉起来。
“鸿钧,你竟然对她上心至此?”
灵心听他这语气,怎么听都透着一股不敢置信和……幽怨?
正在这时,她身后的狴犴竟也不知凭着一股什么意志力,冲破了红尘大阵的力量醒来。
形似虎的龙子一身血污狰狞,虎目死死盯着灵心,咬牙撑起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