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心已乱,袁昌鞋底猛踩石墙,急纵而跃。他一眼望见远处的华瑶打开了城门,似要逃窜,数百名身披甲胄的骑兵从东、南两路进城,如入无人之境,以□□戳刺寨子里的武夫。
袁昌心知自己不能再与谢云潇缠斗,当即发令道:“护我撤退!”
谢云潇带来了十多名侍卫,这些侍卫原本是凉州军营内千里挑一的高手,曾在凉州边境追随戚归禾出生入死,负伤流血也不后退半步。众多侍卫冒死追袭袁昌的属下,牵制他们的动作,谢云潇瞧见袁昌刀法中的破绽,急掠而至,剑尖刺入袁昌的脊骨,碾得他骨骼粉碎,鲜血直流。
袁昌回身暴起,纵刀斩去,大骂道:“妈了个巴子!小白脸!”
谢云潇避过他这一招,剑风狠劈他的肩膀,顿时劈断了他的肩骨,他双腿失力,跌落在地。谢云潇的剑刃紧贴他的脖颈,威胁道:“下令停手,我放你一马。”
袁昌吐出一口污血,才说:“停手。”
谢云潇冷冰冰道:“大点声。”
袁昌吼道:“众人听命!停手!”
此地邻近东边的城墙,墙下站着三十七名武功高手,均是黑豹寨的顶梁柱,也是袁昌的贴身护卫。他们大多受了一点轻伤,至少能再战一天一夜,袁昌一再命令他们“停手”,他们不敢收刀回鞘,只是站在原地,充满戒备地盯着谢云潇。
双方剑拔弩张,又一场恶斗一触即发。
谢云潇强忍着自己对袁昌的厌恶,提议道:“你我往日无冤,近日无仇,我本也不想杀你,你愿不愿意谈和?”
袁昌试探道:“你从哪里来?”
谢云潇用三虎寨的黑话答道:“来时无雨,去时无风。”
袁昌又问:“哪座山头?”
谢云潇道:“沧州野狼山。官府不仁,逼我上山,你割人肉,我晒渔网。”
袁昌挤出一个笑:“同是道上的兄弟,为何突然打了起来了?您要是早点儿说清楚,咱们两边都不至于折损兄弟。”
冷硬的剑刃紧挨着袁昌的颈部,他呼吸越发沉重,只怕谢云潇一剑斩下他的头颅。谢云潇不紧不慢地说:“秦州义军被朝廷掌控,派兵攻打沧州的兄弟大本营。秦州义军二十五万人,首领是当朝二皇子,他们的兵马近来在虞州出没,强抢过往的商队。你和他们有没有联系?”
“风雨楼一案”几乎传遍了整个虞州,为此,葛知县多次传信给袁昌,质问他是否在风雨楼犯了案。他被葛知县吵得心下躁怒,大半个月没再看过葛知县送来的信件。如今听完谢云潇的话,他满心狐疑,拖动手臂,露出右手一枚戒指:“二皇子的侍女就在我寨中……”
谢云潇下令道:“带她来见我。”
“好说,好说,”袁昌唤来十名属下,“你们带人去搜寻……”
话音未落,华瑶自己颠儿颠儿地跑了过来。她脸上被火光照得红扑扑的,双眼亮得惊人,直勾勾地盯着谢云潇,仿佛第一天认识他似的,客客气气地说:“见过官爷。”
谢云潇挑起华瑶束腰的锦带,她轻轻一笑:“您好心急啊,官爷。”
袁昌初见谢云潇这幅模样,还以为谢云潇练的是无情剑,怎奈这小子也是个急色的。即便这小子真是沧州三虎寨的狠角色,袁昌也只想找个机会杀掉他。
土匪的鲜血流到了华瑶的脚边。她踮起脚尖,退到一旁,轻声问谢云潇:“您的这把剑,为什么一动不动呢?”
谢云潇道:“我正在与袁寨主谈和。”
袁昌道:“是,是。”
华瑶又问:“您二位谈完了吗?”
谢云潇道:“快了。”
华瑶看向谢云潇,提议道:“官爷您一路奔波,多有辛苦,要不这样吧,就让袁天王下令开办宴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