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树上采下的颜色,睡在上面,会让他觉得很温暖。
纳西索斯说着,在软软的床铺上坐下。
“过来呀,哈迪斯。”
哈迪斯如他所愿,走到他的身边。
他便笑着,伸手攀住哈迪斯的肩膀,圈过他的脖子,把自己挂在他的身上,然后使劲往后一仰,带得哈迪斯跟他一起躺在床上。
哈迪斯有所防备,用手抵住了被子,怕自己压到他。
纳西索斯却往旁边让了让,刚刚被哈迪斯梳好的头发又散乱了,像溪边撩乱人心的飞蓬。
“你也躺上来啊,真的很软!”
自从确定关系以后,纳西索斯在哈迪斯的面前终于放开了自己。剥开防备重重,富有攻击性的外壳,其实年轻的神明爱笑爱闹,像一抹跳跃的亮色。好不容易来一次恩纳,他特别高兴,难免有些忘乎所以。
哈迪斯便顺着他,啄在他的唇角,然后和他并排躺下。
纳西索斯的床不大,他们只能躺横的。
纳西索斯把脚晃在床沿上,心里猜想,哈迪斯的长腿肯定无处安放。
他枕着手臂,偏头去看他的恋人。
“是不是很舒服?”
哈迪斯回了他一个气音:“嗯。”
纳西索斯又道:“回去以后,我们在寝殿里也准备这样一床被褥吧!要做大一点,不然太委屈你了。”
他说这话本来是调侃,说着脸颊却慢慢漫上了红。
这么说,就好像在邀请哈迪斯同居一样。
其实,他还没有做好准备。
哈迪斯也清楚纳西索斯并没有做好准备,他们在一步一步,规范地走着恋爱流程。看到纳西索斯脸上染开红霞,哈迪斯清楚地看穿了他的心思——曾经不解风情的冥王哈迪斯现在已经练成了得天独厚的能力,他总能轻易看穿伴侣的想法,并积极配合他。
所以他伸手,将纳西索斯揽进自己的怀里。
——这是全新的亲密尝试。
在被纳西索斯的脸颊抵住肩膀的时候,哈迪斯心里涌上满足,他低声说:“你喜欢的话,我们就做一床,先铺好,等你晚上休息的时候,就能躺在金黄的树叶上。”
纳西索斯感到奇怪,他明明只是挨着哈迪斯的肩膀,距离他的心房还有一段距离,却能听到鼓噪的心跳声,咚咚咚敲在他的耳朵里。
他动了动脑袋,换了个姿势,咚咚咚的声音依旧没有远离。
哦,原来不是哈迪斯的心跳加速。
是他自己。
纳西索斯偎在哈迪斯的怀里,听着自己的心跳声渐渐平稳,不知不觉,他进入了梦乡。
这一觉睡得不久,在睡梦中,纳西索斯依稀听到了一阵狗叫。
“唔。”
当他睁眼的时候,他看到了久违的阳光,听到了想念已久的风吹动树叶簌簌的声音。他揉了揉头发,从床上坐起,就看到了床下转来转去的西奥多。
“西奥多!”
纳西索斯弯腰,把白毛小狗举起来。
一段时间不见,他的小狗似乎长大了一些。它身上的白毛沾了些脏污,但整只狗很有精神。它从小就生活在恩纳的密林里,哪怕主人不在家,它也能独立生活。但纳西索斯毕竟是第一次离开这么久,心里总归是担心的。此时看到它健康活泼的样子,他总算安心了。
“汪!”
时间没让西奥多对他变得陌生,它叫一声,亲亲热热地伸出舌头要舔舔他的主人。
纳西索斯的脸颊已经率先想起了被小狗粗粝的舌头舔到的那种痒,他下意识往后缩了缩脖子,偏开头。
然而湿软的触感并没有落在他的脸上,纳西索斯看到哈迪斯伸出一只手,挡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