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徒弟有点难缠,沉默寡言,眸光像染血的刀刃,凶巴巴的。
他迟疑地拿起玉瓶,试探性地道:“我来给你上药。”
苍晟收回视线,没理他,唯将结界不动声色地往外扩张了一段距离,把简轻烛推得远远的。
简轻烛脚步踉跄,稳住身形后,转身摸出刻着“苍”字的玉佩。
夜色如墨。
不一会儿,一道阴影洒落在棋盘上。
苍晟下棋的手顿住,看向石桌旁打开药瓶的少年:“你如何进来的。”
简轻烛抓过他一只手,把药膏敷在有灼烧痕迹的手背上,眉梢微动。
“不说。”玉佩拿出来,他身份就暴露了。
宗内小弟子这般态度,让苍晟脸色骤沉。
药膏被少年细白长指抹在手臂上,泛起冰凉舒适的触感,苍晟薄唇翕动,最后什么都没说,待人给他敷完药,收回手。
简轻烛拿起药瓶,走到结界边缘,打算拿出玉佩越过结界离开,忽地想起一事。
回过头。
苍晟斜支着头,坐在亭台里静静观望。
简轻烛:“......”
徒弟就等着看他如何穿过结界。
简轻烛尚不想暴露身份,见状索性盘腿坐下,背靠结界,与亭内的缟衣身影僵持起来。
及到深夜,简轻烛昏昏欲睡。
他下颌像小鸡啄米似的,在半空轻点,随后摇摇头,试图赶走在耳边嗡嗡叫的蚊子。
苍晟从凉亭走了下来,立在他面前。
阴影洒在少年单薄的身形上,简轻烛若有所感,抬头迷迷糊糊看到是谁,含混不清地唤了声。
“徒......徒弟。”
夜里风大,苍晟只隐约听到一个“徒”音。
他垂着眼,在一片寂静中注视几许,瞥了眼手背,弯腰将少年抱起,回屋将人放在床榻,苍晟合门离开,不知去了何处。
翌日清晨,简轻烛从陌生的地方醒来,出门瞧见昨夜的亭台,知道这是徒弟的院子后,揉着睡眼,准备离开此地。
“吱”得一声,大门从内打开。
正打算敲门的牧家子弟愣住,看着走出来的少年,睡眼惺忪,湛蓝衣袍皱巴巴的,黑发松垮垮束着,一副刚起床来不及打扮的模样。
牧姓子弟退了两步,仰头看大门,是苍宗主的住处没错。
“道友,请问苍宗主是否在里面?”
“这会不在,你找宗主有事吗。”
少年沙哑的嗓音响起,混着早起的懒腔,听得牧家子弟耳朵微痒,抬眸深深望了眼他。
简轻烛昨夜在院子里吹了不少冷风,嗓音有些哑,说完他轻咳了声,手落在颈侧被蚊子咬的地方,挠了挠。
牧家子弟眼皮微跳。
少年长得扎入人堆认不出来,皮肤却很白,颈侧线条清瘦,一片雪白肌肤上的红痕,醒目得吓人。
牧家子弟只粗粗瞥了眼,便心慌意乱地收回视线,怀疑自己无意撞见了什么不该撞见的。
“没什么没什么,”
简轻烛没有多问,挠挠被咬的地方,颔首离开。
回到弟子住处,忐忑一夜,没等到人回来的苍小参瞧见他,又怒又心疼。
“你、你是笨蛋嘛!”
简轻烛被吼了声,苍小参拿出药膏,涂在他被蚊虫叮咬的地方。
“就算与我共处一室紧张,也不要选择在外流落一夜。今夜不许跑了,你睡床上,我睡地铺。”
简轻烛冷不丁被徒孙教训了,眼神幽幽,闷闷不乐地“哦”了声。
及至晌午,他心情才好些。
众人吃饭的地方,在家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