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祁指尖搭上了顾衡的脉门,感受着顾衡的伤势,沉默不语。
“如果你不答应,我绝对不绑上!”顾衡恶狠狠说道。
明祁还是没有回答,他手中攥紧了红绳,问道:“谁伤了您?”
明祁当初一见顾衡就知道顾衡身上有伤。
但顾衡一直没有理会,不曾在意。
明祁曾试探性问过一回,顾衡却说不妨碍的,这伤势还有用。
明祁也只能任由顾衡折腾。
他后面小心翼翼探查了一下顾衡的灵魂,发现顾衡灵魂没事,才缓缓松了一口气。
但不可否认,明祁确实有绑上牵心绳,就转移顾衡伤势的念头。
“您想要用这伤势做什么?”明祁问着,低声道,“我可以帮您的。”
没有人,值得你伤害自己。
我可以成为你手中最锋利的武器,帮你铲除一切敌人。
所以,你不要再带着这伤势了。
顾衡原本无奈的心情被明祁的话语给骤然消散了。
就像是一条被冰冻住许久的河流。
一场春雨缓缓而来,想融化那些冰,为河流带来温柔。
春雨很是歉意:实在抱歉,河流先生。我可能要融化你坚硬的盔甲啦。
河流严词拒绝,无声道:你不要伤害自己啦,撞上冰很疼的。
春雨没有听到河流的话语,只看见了河流的拒绝。
他低低道:对不起河流先生。
您不要难过。我会帮您一点点长大,变成大海的。
到时候,您就不怕被伤害了。
……也就不需要盔甲了。
明祁不知晓,顾衡是不想他身上有伤,才拒绝的。
他只想起了顾衡当初说起的伤势有用。
于是,他想要替代伤势的用处。
——只要能让顾衡不再带伤的话。
“真是个……”顾衡轻轻敲上了明祁的额,评价道:“傻子!”
明祁疑惑地眨了眨眼。
“那点伤势能跟你比吗?!”顾衡第一次后悔自己设下的计划。
他带着点郁闷解释道:“你都要去寻回了另一半灵魂了,身上能带伤吗?”
“我会担心的。”顾衡先生第一次直白地说出自己的担忧。
一直以来,他跟明祁说过喜欢,说过许多许多的爱语。
但从来没有明显地说过自己心中的忧虑。
即使在上个世界明祁将上战场的时候,他也只能干巴巴地说上一句要小心。
然后没了。
他不想露出无能为力担忧的样子。
那样子,除了给伴侣增加负担外,一点用处都没有。
他想在自己伴侣的眼中,永远都是那么厉害与淡定。
什么事情都做得到,样样运筹帷幄了然于心。
谁不希望,自己在爱人眼中,是最美好最厉害的样子呢?
顾衡也希望的。
所以骄傲的顾衡先生,从来不肯吐露自己的担忧。
他更喜欢的,是暗地里将所有的隐患解决,然后捧着最终的美好成果,得到伴侣的欢喜。
明祁倏忽地笑了起来了。似云巅上堆积了许久的千年霜雪,被暖和的灿金色的光照着,柔软了一点点。
“原来先生,也会担心吗?”他弯起了眼眸,望着顾衡时,蕴着温柔缱绻。
“我还以为,衡先生,一直都是那么厉害呢。”明祁清冷的声音中,带了些放松的笑意。
顾衡被调侃得转了头,故作恼怒。
每个人,都不可能是完美的。
顾衡的完美,又何尝不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