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上去是个恩爱的自由恋爱故事,是吧?”
顾雪兰不太敢继续听下去。
她很清楚,如果听着他把话说完,两人的关系一定会发生改变。
没有哪位投资人,会和普通的投资对象说这样的事情。
他剑眉下的眼睫轻微颤动,多了奇异的脆弱感。
“但自我记事起,家里全是争吵和怒骂,两个在外自恃身份的人,在家扯着各种陈年旧账,和仇人见面没有太大区别。”
“后面因为一些原因,我父亲去了港城,我母亲留在了羊城这边。”
她不愿意回到京城,不想让家人知道她失败的婚姻。
也不想见到陆茗诚,这个看一眼就能让她想起过去失败的孩子。
理所当然的,陆茗诚跟着去了港城。
他看着父亲是如何在脱离妻子后花天酒地,看着身旁人在感情上是如何不洁。
久而久之,他厌恶婚姻,厌恶恋爱,达到了生理性厌恶的程度,甚至会因为想到这些事情而产生反胃心理。
在去外国留学那阵,他接触到了独身主义这个概念,自然而然地接受并贯彻。
在远离了这些之后,他的症状好了一点,过得也舒心了,更加坚定了这个想法。
老头子上了年岁,也没有想着催陆茗诚——他自己的私生子多着呢,要传承血脉一点都不难。
“但我觉得,当初的想法可能是错误的。”陆茗诚轻轻将筷子放下。
也许是有些紧张,他压着声线,嗓音醇厚,像是耳边的呢喃。
外头晚风刮了起来,夹着门外一片偶然掉落的叶子。
瞧着那片叶子,顾雪兰有些许出神。
她嘴唇微张,忽然就说起了牛头不对马嘴的食物。
“油泼面,灵魂在于最后一道工序,滚烫的菜油裹着蒜末辣椒,往面里一浇,热油沸腾。油泼面不能少了油,但这炒饭不是。”
“炒饭最怕的就是油多,尤其是这糯米,糯米本身不吸油,油一多了,就成了灾难。油和炒饭,不适合。”
陆茗诚听出了她的意思。
“可是少了油,炒饭会很干。”他下意识地回答道。
顾雪兰扬起笑容,转移话题客气说道:“陆董,快点吃,饭凉了不好。”
他没有给她成功转移的机会,“给我个机会,可以吗?”
她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吃着碗里的炒饭,垂眸掩盖略微不安的心事。
回去的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
早晨再次降临,顾雪兰上班的速度比以往要慢了些。
她还没想好要怎么面对陆茗诚,太尴尬了。
她尽力拖延着时间,终于还是到了上班时间。
身为上司,她不能晚到,要不然给员工的榜样不好。
但这个早上,顾雪兰没有见到陆茗诚。
集团有个重大并购案,他忙去了。
顾雪兰松了口气,放松心态办公。
“你来看一下这个。”忙到了快要十点多,顾雪兰忙昏了头,下意识地喊道。
过了十秒,还没有人回应。
她抬起头,凝视那个空荡荡的办公桌,才想起陆茗诚已经不在了。
连带着她桌上的花也跟着略显疲态。
“顾姐。”人力资源部的员工敲了敲门。
“请进。”顾雪兰揉了揉太阳穴,喝了口茶。
“顾姐,面试的人都来了。”
一早上过去,顾雪兰总算是找到了合适的秘书,秘书她以前有过相关工作经验,是被岁岁的伙食吸引过来的,工作上手得很快。
顾雪兰很快便将感情上的烦恼抛之脑后,忙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