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男生也有问题,经常抓女同学的小辫子。我来之前有去那个男生家里,也和他家长反应了这个问题……”
这一溜串儿话语实在过于乏味,让顾倩忍不住小小地打了个哈欠,眼角溢出点眼泪,接着又无聊地戳了戳顾杳软弹软弹的脸颊。
顾杳拉了拉姐姐的衣袖,圆溜溜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姐姐,“姐姐打架,是不是有人欺负姐姐呀?杳杳也要帮姐姐打回去。”
她记得呢,在幼儿园里,那些小男生老是偷偷叫欢欢同学女魔头,柳欢欢每次都会打他们一顿。
听欢欢小朋友说,因为这些事情,她被找了好多次家长。
为什么呢?明明是那些人先叫欢欢魔头的,为什么被训的会是欢欢小朋友呢?
一头雾水的顾杳越想越乱,最后小嘴一扁,眼神茫然极了。
基于基本的礼貌,顾倩等到老师说完所有的话才回答顾杳的问题。
“杳杳真乖,姐姐和你说,这个人呢,他给班上很多女生起外号,什么‘龅牙妹’、‘青蛙眼’,还偷偷抓女生辫子,造谣说女生闲话。你说该不该打?”
顾杳小手撑着脸,小表情十分凝重,好一会才回答说:“该!”
这对话听得老师十分尴尬,她忙插起话。
“顾倩同学,虽然董同学有问题,但是你应该告诉老师,让老师来解决,而不是采用暴力的方法去解决问题。”
果然还是学生时代那老掉牙的论调。
顾倩很诚恳地继续和老师讨论这个问题,“老师,我知道您说得很对。但是之前不是有同学找您反应过这个问题了吗?可董同学没有丝毫悔改,如今还在班上宣扬同学的私事,您觉得呢?”
想着那男生在班上说的话,顾倩的眼神霎时间冷了几分。
那男生铁定是听见了他家长的闲话,大肆宣扬她是个没爹养的赔钱货,还造谣说她妹妹是私生野种。
身为一个在职场里滚了不知多少番的成年人,顾倩早就不相信讲大道理会起效果,立刻站起身,想让那嘴上没把门的熊孩子感受下成年人世界的残酷。
前面那些且不说,她根本不在乎那早化成肥料的爹,但那小狗崽子居然敢造谣她妹妹。
听着学生的质问,老师一时间不知怎么接顾倩的话,在她拼命地想着措辞的时候,顾倩又慢条斯理地说起话来。
顾倩和老师你来我往,各种举例说明,很快就把老师给说得一愣一愣,甚至还觉得顾倩说的有几分道理。
女儿忽然变得伶牙俐齿,顾雪兰心下起了疑惑,但有外人在场,便也没有多说。
把被说到怀疑自己教学理念的班主任送走,顾倩伸了伸懒腰,望了眼趴在桌子上用铅笔写描红本的顾杳,忽然很温柔地笑了笑。
真好,妈妈没老,妹妹也还在。
妈妈去世后,她在放着妈妈冰棺的灵堂守夜,中间打了个小盹,再睁眼居然回到初中的课堂上。
头顶地中海的数学老师如同念经一般地讲着什么二元一次方程,在顾倩听来,那平平无奇的语调莫名可爱,比后世那些尔虞我诈好听多了。
她曾无数次幻想过时光倒流的场景,却从未觉得这种事情会真正发生。
如此的荒诞离奇,又如此叫她热泪盈眶。
只不过……似乎出现了点差错。
顾倩走进厨房帮忙,不时看着和记忆中这个时间段状态完全不一样的妈妈。
难道她到的是所谓的平行世界?或者说,这个平行世界的自己,机缘巧合之下接收到了另外一个她的记忆?
先观察一段时间好了。
饭后,顾倩速度特别快地把作业给写完,完成作业后,她没有第一时间收起来,反而用食指轻轻敲击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