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尔倒在了璃夏的面前。
璃夏一动不动地立着, 瞳孔印出甚尔的尸体。
严格来说这并不是甚尔的尸体，大概是因为降灵召唤术因为甚尔的自裁而失效，尸体的身材和面容都改变了不少。
原身是个一眼看过去就会忘记的普通男人，没有甚尔高大、也不像他有种邪气的英俊感。
璃夏僵立了许久, 才缓缓蹲下/身, 拽着尸体的肩膀, 将人翻了过来。
当然不是甚尔, 她从一开始就知道，甚尔只是被降灵召唤的亡灵, 他在十多年前就已经身死了。
“……你很难过吗？”
惠走到了璃夏身后, 默默地注视着她的行动, 问道。
璃夏抿唇, 没有回头：“有点。”
“是吗？他是谁呢？”
“一个……”璃夏顿了顿，“……没什么缘分的故人。”
惠弯腰拉着璃夏的胳膊, 将她从地上扯了起来。
“你不会还想管他吧？他已经死了。”惠说道，“我要去硝子小姐那儿，你跟我一起去, 然后呆在那边。”
璃夏这才回神，低头看他腰间的伤，伸手将他的衣摆撩起来。后者被她突如其来但又无比自然的行为吓了一跳，急忙伸手去压她的手, 但似乎扯动了伤口，发出了一声轻嘶声。
“别乱动。”璃夏蹙了眉, “算了，你现在本身就咒力耗尽了, 我就不帮你治了, 省得你晕过去。”
惠垂眸看她, 甚至还搭了句：“你现在又没有医药箱……”
璃夏从外套口袋里掏出一只千纸鹤，随手抛在地上。
纸鹤落地就化为一只巨大的鸟，在原地扇了扇翅膀，带起呼呼的风声。
“……”
惠的表情看上去比刚才初初遇见璃夏的时候更放空诧异。
他沉默地看着正垂头在璃夏掌心蹭着撒娇的大鸟，伸手从鸟身拽下了一根羽毛。
“叽——！”大鸟吃痛，抬起翅膀威胁地对他张嘴。
“……你怎么弄出来的？”惠拧着眉，“五条老师给你的咒具吗？”
这个时间点，要是再慢慢跟惠解释感觉要浪费很多时间。
思及此，她拍了拍鸟背，不再做过多解释，只对惠说：“你去硝子小姐那儿，对了，你看看刚刚你的同伴，要是他们也需要治疗的话，应该能轮回两趟带人。”
“我先送你回去，再去接真希学姐他们。”
“我不跟你们一起，”璃夏说道，“我先去把封印悟君的狱门疆带回来。……啊，对了，这个你带回去给高专吧。”
她掏出从两位少女诅咒师身上收缴的手指，上面还结结实实地裹了白色的封印布。
“……”惠注视着手指，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也僵立着没动。
“你不会觉得，我能肆无忌惮地在满是改造人的涉谷乱跑，会没有一点防身的本事吧？”璃夏挑起眉看着他，“之前我也遇到虎杖了，也让他回去找硝子小姐了，他身上的伤比你还重些，你回去说不定还能遇到他。”
惠默默地接过了手指，抿着唇不吭声。
璃夏只需要一眼就知道这家伙又别扭上了，她握住惠的手，用力撑住他将他扶上了鸟的后背，歪头看着他：“有什么话我们结束之后再说好吗？”
“但是我觉得我没办法信任你。”惠握着璃夏的手没松开，“你最近骗人的频率太高了，你本来就不是咒术师，这些事情不需要你来掺和。”
“是悟君拜托我的。”
“我已经说了，没办法信任你。”
“笨——蛋——”
璃夏将手从他的掌心中抽了回来，拍了拍大鸟的背，大鸟应声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