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人庆幸, 重新将甚尔唤醒并没有花费璃夏太多的功夫。
事实上她只是叫了下甚尔的名字,对方混浊的双目就很快清明了起来。
“你醒了?”璃夏蹙眉看着甚尔,“真让人操心, 能不能不要动不动就失控?”
甚尔揉了揉自己的额发,无奈地说道:“这也不是我能控制的不是吗?哎呀,看来你只能带着我了,哈哈。”
他的语气中带了点点幸灾乐祸的意味, 甚至主动牵起了璃夏刚才还用来作为攻击武器的纸条, 缠在了自己的手腕上。
对方过于自觉,璃夏都不好再继续说他了。
她松开纸条, 移开视线蹙眉道:“你这个机制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问我吗?我肯定不知道,我只是个平平无奇的死人罢了。充其量是什么肉/体、灵魂之类的问题,不用太在意。”
甚尔嘴角挂着熟悉的轻浮笑容,语气很是无所谓地说着, 边说还边将垂落的纸条栓在璃夏手上:“牵好我。”
“……”
这种无所谓的态度莫名有点让璃夏生气, 她瞥了甚尔一眼,倒是没有多说什么。
带上甚尔也没什么问题, 只是之后还要去惠那边。
璃夏猜测惠已经从虎杖处得知自己在涉谷的事情了,只是迫于现在因为帐的副作用导致手机没有信号无法联系自己。
但是比起自己向他隐瞒身份这件事, 自己在涉谷就已经是微不足道的小事了。
这家伙绝对、绝对超级生气——
要是再看到自己跟他多年蒸发的父亲在一起, 璃夏已经想象不出惠到底会有怎么样的内心活动了。
……都怪五条,他早点把甚尔的来龙去脉跟惠说了不就好了。
当初甚至约定了,这件事要由五条来告之惠,然而现在连五条自己都被封印了。
“我要过去惠那边。”
即使这样, 还是不能放着惠不管。
从纸蝴蝶那边传来的消息是, 禅院三人组遭遇到的咒灵是特级, 咒灵自发展开了领域将三人拖了进去, 后到一步的惠也强行突入了。
璃夏没有了那边的视野,有点担心惠的状况。
“你……”她看着甚尔,略微有些迟疑,“要跟我一起过去惠那边吗?”
甚尔伸手勾着绕在手腕上的纸条:“我随意,目的地当然是你来定了。……惠是谁啊?名字怪耳熟的。”
“……”
璃夏不想再多跟他废话了,这个把儿子十亿卖掉的人渣,居然能过分到把亲儿子给忘了,就该把他的脑袋削下来好好地洗一洗。
她不再跟甚尔多说了,转身往建筑物的方向走,甚尔不紧不慢地跟在她身后,似乎也没有什么固定的目的地。
进了车站对面的建筑的一层,宽敞的大厅空无一人,倒是地面上到处都是潮湿的水渍,还有不知道属于谁的骨头碎片随意地抛掷在大厅。
大厅上空悬浮着一个巨大的光球,有咒力在周围浮动着。
咒术师世界的领域展开,璃夏只是在手机资料中看到过,还是第一次直观地这么观察到。
……总感觉……好朴素……
“这是咒灵的领域啊。”甚尔昂着头,跟璃夏一起注视着光球,“怎么?跟它作战的咒术师是你的同伴吗?感觉上他们状况不太好哦。”
“……感觉上?”璃夏蹙起眉,不明白这种没有视野的“感觉”甚尔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但是既然甚尔都这么说了,以防万一,她也得赶紧把惠捞出来。
璃夏将甚尔拴在他自己手腕上的纸条扯了回来,抬头看着那颗圆球,皱着眉思考直接用暴力将它敲破不知道有没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