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奇一样多。
小家伙躲在桌子角怯怯地探头看她。被裴絮春带着叫人时,糯叽叽的声音跟小老鼠一样招人心软。
在裴絮春家里试了几套礼服后,唯一合关瑶身的,是一件改良版的旗袍。
紫色的真丝面料,斜襟处钉了一排小珍珠,长度到膝下,肩腰和下摆处纹着白瓣绿叶的栀子花。
好看是好看,旗袍也很能体现女性的曼妙,就是作为礼服来说,未免包得严实了些。
套上这旗袍后,关瑶跟穿绿底鹤纹的裴絮春活像一对姐妹,从酒店门口下车开始,就不停被人行注目礼。
阔大宏敞的宴会厅,处处衣香鬓影,就连架着机位的媒体都有好几家,更别提孟氏内部的宣传团队了。
关瑶做着陪衬,偶尔给老板添点茶递个名片,其余时间都默默唆着精致的糕点垫肚子。
而就在这场算不得枯燥的庆典中,关瑶突然认出主座那位孟氏董事长,居然就是上回在顺湖产业园和自己老爹相谈甚欢的长者。
还不待她从这个发现中回过神来,在一群集团高管精心编排的开场表演,以及主持人慷慨激昂的感谢之后,便在如潮的掌声之中,到了孟氏总裁致辞的时间。
明亮的聚光灯之下,清雅俊朗的男人穿着黑色西装,袋口的绢帕絮成花的形状,眉目朗朗光华灼灼,更像一位含情带俏的新郎。
他眉眼含笑,吐出的每句话都如低磁一样令人耳廓发酥。
而即使关瑶心知那只是发言者的目光巡梭,可每每裴和渊的视线带到她这头时,她总是像被凌空摄住似的,指尖滚着电流,胸间更有解释不清的心绪,像是难以体味的,隐秘的私有感。
为了和这走偏的感觉对抗,关瑶强迫自己放空,可当中也不晓得哪根筋不对,在盯着台上那人的一双长腿时,她莫名其妙想到那些订做西服的都会问客人是左卧龙还是右卧龙。
受好奇驱使,关瑶不免往他下腹多看了两眼。
所以……他是放左边还是放右边?
足有四五个小时的庆典,无非是歌公颂伟回想过去展望未来。而冗长的特别来宾介绍后,便是早先在内部传了许久的明星登场。
而这些明星里头,居然还有关瑶认识的。
不是作为荧幕明星的那种认识,而是真正的认识,打小就熟的那种。
猜想对方行程应该很紧,关瑶也没去打扰,就坐在台下静静听他唱完了一首歌。
哪怕当了明星也还是不善言辞的人,表演中和结束表演后他都不像其它前辈那样与现场互动,只硬梆梆地说了句对孟氏的祝福,就赶着退场了。
好不容易撑到尾声,关瑶的手机已经被贺淳灵源源不断的信息给催到要爆了。
挥别裴絮春后,关瑶披着外套站在马路边。
她掏出手机复制了贺淳灵租的别墅地址,正想粘贴到打车软件里头时,一辆深灰色的奥迪RS7从她跟前缓慢驶过。打下的车窗内,赫然坐着个裴和渊。
不用想也知道,他是去参加席羽的生日宴。因为贺淳灵曾提过。
眼睁睁看着那车驶远,关瑶唇角微撇,继续点头叫了车。
这个时间点的车并不难叫,不到三十秒就有司机师傅接了单。而便在那车显示只离自己几百米的时候,微信音频来了。
发来语音邀请的,是那只玉蝉的头像。
“过马路到对面来。不要走地下通道,走前面的天桥,这会儿桥上人多,安全。”裴和渊的声音和刚才在台上的并没什么区别。
关瑶:“可我已经……”
不待她说完,裴和渊又出声了:“我停在离桥柱二十米远的地方,不确定这里有没有探头,可以的话,你尽量走快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