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话没说完,阵痛又开始,盛子越闭上眼睛,倒抽了一口凉气,再也说不出一句话,努力对抗着这腹部传来撕心裂肺的痛。
阵痛越来越密集,盛子越面色越来越白,额角的汗将枕头、衣领打湿。
盛子楚取了干毛巾帮姐姐擦汗,哀求道:“妈,姐夫,让医生赶紧来吧,我姐肯定很疼。”
医生过来,查探一番之后,点点头:“开了三指,可以进产房了。”
一大家子人都守在产房门外焦急地等待。
盛子楚一个人蹲在医院走廊的角落里,哭得声嘶力竭,吓得陆桂枝抱着她,急急地问:“怎么了?你怎么了?”
盛子楚一边号啕一边说:“我姐好可怜,她一直都在帮别人,一直!”如果没有姐姐,这一屋子的人都不可能有这么幸福的生活。
盛子楚会成为绣花枕头,一辈子憎恨母亲;
陆桂枝会自怨自艾,将家庭关系经营得一塌糊涂;
顾鞍肯定娶不到姐姐,顾正贤也不可能有这么满意的媳妇。
盛子越正在受苦,这些人却不知道她曾经为大家所做的一切。
盛子楚越想越难过,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吓得顾正贤浑身直哆嗦:“怎么了、怎么了?是不是盛子越有什么事?”
顾鞍扶住父亲道:“没事,医生说一切正常。盛子楚姐妹情深,看不得子越受苦……”他眉头紧锁,牢牢盯着产房门,一颗心沉甸甸的。
陆桂枝叹了一口气,紧紧抱着小女儿,安慰道:“送人玫瑰,手有余香。你姐帮助别人,一样也得到大家的尊重与喜爱,是不是?女人生孩子必须经历这番苦痛,生第一个是会痛一点,你姐身体好,医生也都医术高明,不会有事的,你别怕。”
盛子楚抬起眼睛盯着母亲,眼中有了愤怒之意:“你不懂!你根本就不懂!”
陆桂枝真是又好气又好笑:“我有什么不懂的?你这孩子真是的!你姐生孩子我这一颗心都快拎到喉咙口了,你还在这里闹腾,能不能懂事一点?”
听到这话,盛子楚收了泪,从地上站起来,这才感觉一双脚都蹲麻了。她踢了踢腿,盯着产房门,悠悠道:“反正,以后在我心里,姐姐排第一。”
等到盛子越被推出来,看到包在襁褓之中的小莲宝酷似姐姐的凤眼,嘟着小嘴的可爱模样,盛子楚眼睛里闪着欢喜至极的光,补充了一句:“莲宝和姐姐并列第一。”
自此,盛子楚成为莲宝的专职保姆,她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守在莲宝身边,换尿布、洗澡、哄睡觉,动作娴熟而温柔,所有人都觉得稀罕:这小姨当的,太合格了。
盛子楚的想法很简单:莲宝是姐姐拼了命、忍着痛才生下的孩子,是姐姐的骨血。自己对莲宝好,就是报答姐姐对自己的关心、爱护、引导。
察觉到异常的盛子越叫来盛子楚,摸着她蓬松而微卷的长发,问道:“你这是怎么了?像赎罪一样。莲宝你想带就带她玩玩可以,但你有学业要完成,还有拍戏的通告,哪能一直守在莲宝身边?”
没想到自己的心事会被姐姐看透,盛子楚猛地抬头,眼中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姐,我不是赎罪,我是想报恩!你对我那么好,如果不是你,我恐怕……”
盛子越看着妹妹的眼睛,澄澈而清亮,琉璃般的瞳仁随着她的心情在变幻着颜色,似乎一口古井,将所有的光芒都吸引进去,深不见底。
“我是你的姐姐。”盛子越拦住她的话头。有些秘密,何必追究到底?有些恩情,何必分得清清楚楚?
盛子楚一脸的倔强:“不,姐,如果不让我做点什么,我会心里难受。我想对你好,可是你什么都不缺。所以你就让我多带带莲宝吧,好吗?”
盛子越笑了,再怎么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