惯孟时宜,只因为陆岁岁围着他转。一个臭小子,有什么好的。
虽不喜欢孟时宜,但多年的涵养约束着他,这些年就算再针对孟时宜,也从未真的做出什么失礼的事。
裴松澜把人带到房间,把衣服塞到孟时宜手中,板着脸。
孟时宜道了声谢,又说:“烦请裴公子出去等我。”
裴松澜偏不,“这是我的房间,我不出去。”
孟时宜见状便作罢了,“算了,就这样回去吧,也不远。”
她也不喜欢穿别的难男子的衣裳。
说着就要往外走。
裴松澜当下急了,“你这样回去,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家故意欺负你!”
他虽然对着陆岁岁总是害羞脸红说不出话,但对着一个同性、情敌,还是十分强硬的。
他一把揪住孟时宜的衣领,使劲一薅,就要帮对方脱衣裳。
孟时宜习武多年,岂是这么个文弱书生能抓住的,她反手扣住裴松澜的手臂,对方立刻疼得嗷嗷叫。
孟时宜见好就收,松了手,“抱歉。”
裴松澜涨红了脸,想要去抓,又不敢,“孟境之你莫要太过分了!”
吵闹间,陆岁岁跟着裴夫人,到了门口。
“姐姐!姐姐你还好吗?!”陆岁岁大声喊道。
“……”
裴松澜面色僵硬,“……姐姐?”
孟时宜叹了口气,“姐姐。”
她手指回勾,指着自己,“我,女的。”
裴松澜:“……??”
直到孟时宜与他擦肩而过,走了出去,他也没能回过神。
孟时宜最终被请到了裴夫人的屋里,换了一身丫鬟的衣裳。
“抱歉啊,孟公……姑娘,”裴夫人也是一脸尴尬,“你个子高,我的衣裳实在没法给你穿。”
孟时宜不在意地摇头,“无碍,给夫人添麻烦了。”
她换回了女装,也是一样的漂亮。气质没变,还是带着那股温润公子的文雅,举止间说不出的风流。
孟时宜和陆岁岁从房中出来,在院中看到了两个年轻少年。一左一右站着,泾渭分明。
一个是裴松澜,神情呆滞,尤其是看到孟时宜的女装,脸色大变。
一个是不知道怎么会突然登门的陆澜,看到孟时宜的装扮时,眸色渐暗,他偏过头注意到裴松澜直勾勾般傻眼的目光时,心情差到极点。
裴松澜先走上前两步,生生停在孟时宜面前,红着脸,“你……你是女……女……”
对不起三个字卡在喉咙里,即将说出来时,身旁的陆澜突然也走了过来。
陆澜走上前,对着裴夫人揖手行礼。
而后没有再看裴松澜一眼,也没给对方说话的机会,把两个女孩带走了。
今日只是一个小插曲,陆岁岁和孟时宜都没放在心里,毕竟等到过几日及笄,孟时宜的女孩身份一定会大白天下。
陆澜却对此耿耿于怀。他开始担心,从前被孟时宜迷得昏头转向的是小姑娘,往后,是不是就都变成男子了……
怪只怪孟时宜的性格太好,别人都喜欢。若是能像自己一样,哪有这么多风流债。
他沉默地把孟时宜送到她房门口,孟时宜忍不住问他有什么事。
“姐姐,今日裴松澜说你,一个女子穿男装实在是胡来,不成体统。”陆澜睁着眼胡说八道。
孟时宜拧眉,片刻后又舒展,“罢了,无关紧要的人,我管他如何想呢。”
她低头看着自己这身衣裳,皱了皱鼻子,“你说……我……我这样好看吗?”
陆澜愣了一下,“好看。”
他不由自主向前走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