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躺下。
床榻边缘留下的地方不大,陆无昭半边身子都在外头,腾空着。
“看过孩子了吗?”她笑着问。
“嗯。”
“胡说,我都听到了,你将人都赶走,都没抱一下。”沈芜想缓和一下气氛,故意调侃道。
“看了一眼,不算吗?”
陆无昭直勾勾地盯着她的眼睛。
“好吧,也算。”沈芜见他全身僵硬,不敢动一下,无奈道,“昭昭,你抱着我。”
陆无昭紧张地咽了下喉咙,“若是碰到你,不会疼吗?”
“你温柔些。”
陆无昭伸手,将人轻轻搂进怀里,头埋在她发间,闻到了潮湿的汗味,才有了些实感。
他低声说:“阿芜,我好想怨你。”
沈芜轻声笑了,“为何怨我?”
“你明知是双胎,怎能瞒我?”
此刻再想想先前她种种反常,皆有迹可循。
沈芜不承认,“我不知。”
“你知道。”
“……好吧,是我错了,想给你一个惊喜嘛。”
陆无昭仍在后怕,沉默了好一会。
沈芜又突然道:“腿还好吗?”
陆无昭没说话,将人又往怀里搂了搂。
沈芜偏过头,在他喉结上亲了一下,“我知道你在门外站了许久,腿怕是要不消,我现在也很累,所以我们一起休息,你别走,好吗?”
长久的沉默后,男人哑着嗓子:
“嗯。”
“等我睡醒,要看到你,不要离开我,好吗?”
“好。”
得到了回应,沈芜终于再也支撑不住,沉沉睡了过去。
陆无昭感受到怀中人逐渐平稳的呼吸,在满室的安静中,终于无法再压抑自己的情绪。他的气息不稳,呼吸微微颤抖。
沈芜好不容易被擦干的发尾,很快又沾上了些许苦咸的液体。
再难再苦,他都能熬,唯独见不得她受苦。
堂堂八尺男儿蜷缩了身体,窝在夫人的枕头旁边,似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你不能这么欺负我。”
一声诉苦消弭在空气中,无人发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