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样，还请姑娘体谅。”
沈芜红了脸，支支吾吾：“……昭昭，你别这样。”
“冒犯了。”他说。
而后沈芜便享受了一回由不苟言笑的陵王殿下侍奉更衣的机会。
他先是帮她换了一件洁净的寝衣。
男人目光淡淡，在女子只着了一件粉色鸳鸯肚兜上短暂地停留了一瞬。他眸色渐深，呼吸慢慢沉下去，脸上却是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眼底一丝笑意都没有。
衣裳穿到沈芜的身上，她在男人颇具压迫的视线注视下，不争气地红了脸颊。
赧然地垂下头，不敢看他。
怎么回事，又不是没见过，又不是没被他帮着穿衣服过，为何会这般羞涩？
老夫老妻了，怕什么呢。
沈芜也说不上来原因，只是觉得有什么地方不一样。陆无昭此刻的攻击性太强，强到令人心慌、心颤，心动到不能自已。
她甚至开始期盼会发生些什么，身体开始莫名渴望他的碰触，更多的接触。
沈芜为自己骤然而起的浓烈的渴望而感到羞耻。
偏偏男人什么都没做，他只是给她穿好衣裳，只是在不经意间，手指擦过她的皮肤，而后又若无其事地移开。
像是一块小石子投入湖中，只需稍一沉浮、摇摆，便在心湖中荡漾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沈芜红着脸，扭捏道：“昭昭也会调情了呢……”
她悄悄收拢了双腿，暗示地拉了拉他的衣摆。
陆无昭不知是没看懂，还是故意装作不懂。
“沈姑娘，你心不静。”他毫无情趣地说道。
沈芜：“……？”
怎么回事，明心大师附体了？？
身子蓦地一轻，她被人腾空抱起，抱到外间去用午膳。
等填饱了肚子，沈芜那点蠢蠢欲动的小心思也没了。她又能沉浸在“沈姑娘”的角色里，和“小皇叔”一起把故事继续下去。
“小皇叔，您是不是喜欢贤惠的女子？”
陆无昭微微挑眉，“姑娘是何意？”
沈芜羞涩道：“我……我想送您一份礼物。”
她撂下了这句话，一溜烟跑了。陆无昭摇头笑笑，拿起孟五送来的加急案卷继续看了起来。
连着一个多时辰都没见人回来，陆无昭微微蹙眉。
他将卷册扔回桌上，站起身朝外走。
才刚踏出门槛，耳边便听“轰”的一声巨响，连脚下的地都震了震。
身边跑过一个小丫鬟，她一边跑一边冲外头喊，“是膳房！膳房！夫人在那呢！”
陆无昭脸色大变，也朝着发声处奔跑。
他的腿痊愈不过几个月时间，走路时游刃有余，但奔跑还是有些勉强，他顾不上膝盖处传来的疼痛，冷着脸往声源处跑。
大老远便看到一栋房子上冒了烟，火光冲天，府上的家仆尽数朝那边赶，甚至惊动了护卫在湖心阁周围的昭明卫。
“走水啦！快救火啊！”
四周的叫喊声乱成一片。
陆无昭的一颗心七上八下，他在心底祈祷，别出事。若是出了事，要他怎么活。
出事的地点在湖心阁后面的膳房，并不远，陆无昭赶到门口时，一眼便看到了人群中央的沈芜。
她浑身脏兮兮的，衣裙上沾了类似黑炭一样的东西，脸也被熏得黑黢黢的，头发有些乱，那一刻，陆无昭觉得自己的心一下掉了下去。
他冷着脸，推开众人，径直走到沈芜面前，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训斥：
“胡闹什么？！这里是你能来的地方吗？！”
他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眼底一片赤红，仔细观瞧，能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