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无昭垂眸看向被她牵起的手,主动回握。
沈琮志也是千万个不信,谢家两个小子算是他看着长大的,不过他也不敢打包票,毕竟后来他离开京城,谢家老大身上发生了什么事他不知道。他见陆无昭言之凿凿十分有把握的样子,便放下了心底的犹豫与担忧。
他说:“小殿下,既然你已有了计划,那我就听你的。”
陆无昭十分感激沈琮志的信任,但他并未将自己的计划和盘托出,只问了一句:“过年了,将士们都回乡了?”
沈琮志点点头,“是,眼下无战事,陛下暂时解散了辅国军,正赶上过年,给他们放个长假,来年春天还可以在家帮帮忙。”
“也就是说,若是突发战事,或者突生变故,人一时间找不齐,毕竟是皇兄亲自下的命令让他们返乡的,对吗?”
“正是。”
陆无昭笑着颔首,“那请岳父明日也寻个借口,离京去吧。”
沈琮志微怔,与沈芜对视一眼。
他沉默了一会,“好,明日我离京,去给阿芜她娘亲祈福。”
最近的寺庙也要走上一天,在寺中小住几日,给亡妻祈福,也是人之常情。
“还有您信得过的副将……”
沈琮志一摆手,“人都早就回乡了,难得有空闲,可不都回家看看。”
本就是太平盛世,整个军队都处于不被皇帝重用的状态,离了战场,那些将士们自然是无事可做,这回嘉宗皇帝因为惦记着吞掉沈琮志的权,自然是与他有关的将领都早早地赶回家休息了。
陆无昭在心里轻叹了一声。
作茧自缚,怨得了谁呢?
“……”
这个除夕是他们过得最充实、最有意义的一个除夕。
用过晚膳,沈琮志就便回府了,沈芜撑着精神,与陆无昭围坐在炉火边守岁。
夫妻二人对面而坐,相顾无言,屋内温馨与柔情在缓缓流淌。
“阿芜,过了子时,便是你的生辰了。”
沈芜一愣,“你知道?”
男人手捏着茶盅,温柔地笑着,“正月初一是娘子的生辰,自然知晓。”
小白猫迈着优雅的猫步从二人中间走过,它跳上了陆无昭的腿,趴下了。
男人的视线落在小猫的身上,目光逐渐幽远,他没有碰它,只是安静地看着。
透过这样一条鲜活可爱的生命,他像是穿过时空,看到了幼时的自己。
沈芜见他神色不对,担忧地起身,“昭昭,我抱它……”
“阿芜,”他打断道,“明日我会进宫一趟,等我回来,送你礼物。”
他要送她一个与过去告别、与自己和解的陆无昭。
送她一个再也没有担忧和愁苦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