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朝他看去。
“沈叔!您全喝了?!”两坛酒,眨眼间就没了。
沈琮志默不作声,神色凝重。
沈芜很少见她阿爹这样落寞。
“爹?”
沈琮志摆了摆手。
谢脩禾不知道的事,他或许知道。
先帝在时,陈家出过一个陈妃,陈妃育有一子,排行第十。
十皇子和十一皇子的年龄相仿,关系很好,陈程之是十皇子的表哥,三人时常玩在一处。
陆无昭七岁那年,和十皇子去了行宫小住,在行宫的御花园里发生了意外。
几丈高的假山石上,十皇子从上头摔了下来,头朝下,当场毙命,就摔在了陈程之的面前。
陈程之抬头时,看到了十一皇子趴在假山上头,正往下看。陈程之说,当时陆无昭的眼神很冷漠,很麻木,很呆滞。
没有惊讶,没有惊慌,似乎对“意外”的来临早有准备。
陈程之认定了表弟是被陆无昭推下来的,但没有证据,且有很受宠爱的陆培承护着,不受宠的陈妃和陈家只能认同这是一次意外,查也没查,不了了之。
但宫里仍有风声在传,说那次意外后,十一皇子被罚戒尺,一个月手都拿不了筷子,还要闭门思过半年。
陈程之愈发相信,就是陆无昭把人推下去的。如果他没错,为何要被罚?
二人的梁子就此结下,一恨就是十多年。
但……这些都是猜测,除了陆无昭自己,谁也不知道当时发生了什么。
沈琮志将最后一口酒灌下,心里仍是堵得难受。
他不相信陆无昭会伤害别人,他虽不认得七岁的十一皇子,却认得十岁的小殿下,十岁的时候,小殿下还是那么柔软、那么可爱、那么聪慧的小少年。
嘭——!!
沈琮志随手扔了手中的空酒坛,擦擦嘴,站起身便往外走。
沈芜看着大步流星往外走的男人,惊道:“阿爹?你去哪?”
沈琮志不羁地扬眉,轻蔑一笑,长腿跨过满地碎片,周身邪气横生。
“嘴里不干不净,老子去教教那位陈公子怎么做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