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现在不说的话……”两面宿傩拖长语调,他用露|骨的眼神打量着她,然后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等下你想说都说不了了。”
赤|裸裸的威胁听得市川椿眼皮一跳,她纠结了半天,才不情愿地挤出了一句:“现在你是灵体状态,二十根手指也收集完毕了。”
“所以?”
“……如果我运气很糟地碰上重置了,契约会断掉。”市川椿抱着木已成舟的想法,干脆心里一横说了出来,“Servant会回归英灵座,付丧神有本体,但你只能消失,连像之前那样借由手指受肉复活都做不到了。”
听起来像是死亡威胁一样。
“你的小心思层出不穷啊。”两面宿傩非但没有生气,反而饶有兴致地用指腹摸索着她的下巴,猩红色的眼睛微微眯起,他不紧不慢地问,“理由?”
“这有什么理由嘛!”市川椿嚷嚷道,“这么做的同时就会导致这样的结果,只不过我一直没有告诉你而已。”
“不告诉我的理由是什么?”
“……”
市川椿沉默了很久,久到两面宿傩以为他要来点特殊的手段才能让她开口,但最终她还是慢吞吞地袒露心声了:“虽然我能够恢复初始状态,好像永远也不会死一样,但我越来越觉得一旦失去了记忆与感情,重启后的我不再是‘我’,所以,如果有一天我消失了……”
——那你也消失吧。
缱绻缠绵时身体的紧密相贴,又或者是契约下无法分离的灵魂,这些已经无法满足市川椿了,独占欲像恐怖的病毒那样不断地扩散至疯狂的地步,她连所谓的命运都想和两面宿傩紧紧地联系在一起,哪怕是拽着他一起消失在世界上。
糟糕且恶劣的小心思被戳破后,市川椿沮丧地垂下了脑袋:“也不会没有挽回的方法,像对待迪卢木多那样把你诅咒成咒灵就可以了。”
两面宿傩好笑地扬了扬眉毛:“你对我的恨意足以把我变成诅咒了?”
“……好像没有。”
虽然市川椿自认为她心眼很小,当初全靠抵着喉咙的那一枪滋生了说不尽的不满,让迪卢木多顺利变成诅咒停留在现世界,但她对两面宿傩哪有什么恨意?
“那不就好了。”
两面宿傩看起来似乎不打算再追问此事,他俯身继续吻了吻怀中的少女,继续刚才进行到一半的事。
“你不生气?”市川椿含糊不清地问,她有些惊讶,她以为这样的小心思和无法改变的被动现状肯定会惹怒对方。
“生什么气?”两面宿傩懒洋洋道,“不可能有这么一天的。”
有他在,怎么可能会让她出现濒死的情况?因此,他毫不介意他的爱人这点无伤大雅的小心意,反而因为她离不开他的状态感到一丝愉快。
“万一发生了,再来诅咒我吧,去憎恨我竟然无法拯救你,让我在你消失前,成为因你而生的诅咒。”他轻柔地抚摸着那头漂亮的樱发,以在情人耳边呓语无差的语气,说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发言,“到时候,我会用整个世界的毁灭向你赔罪。”
诅咒之王向市川椿给出了他的承诺。
“不过——”
话锋一转,他发出一声无奈与不满混杂在一起的叹息,“我的椿栉,你又忘戴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