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
实习生一溜烟就跑了。
“刚进报社,毛里毛躁的”,李旭不好意思,“我替他道个歉”。
景明摇摇头,“没事,需要等等他吗?”
“不用不用”,李旭摆摆手,“不耽误你们的时间了,咱们还是赶紧采访吧”。
话音刚落,电话声就响了。
“对不住对不住”,李旭挺不好意思,“我们领导电话”。
景明会意,没说什么。
两分钟后,李旭挂断电话,又磨蹭了几分钟,实习生也找到东西回来了。
景明就带着记者团,一间一间实验室走过去。
边走边闲聊。
“景……同学真是年少有为”,李旭至今还恍惚着呢。
景明居然是那个拿到了沃尔夫物理学奖、阿贝尔奖的大佬。
按理,这个名字全国人民皆知,应该是如雷贯耳,可李旭觉得,他想不起来也不能怪他啊!
景明不是搞理论数学、理论物理的大佬吗,怎么会来搞工程呢?搞得还是光学、微电子?
他已经横跨三个领域了。
这不科学,太奇葩了!
如果说物理和数学之间还有共通点,毕竟有些牛人就是可以身兼数学家、物理学家两职的。
但他采访过那么多个大佬,可从来没听过可以同时搞理论和工程的?!
没有谁可以在钻研深奥理论的同时,还得抽空积累实际工程经验。
他一天是有48小时吗?
况且理论和工程简直是两条路。
理论研究的是原理、要求精准、完备、优美、简洁。可工程应用里讲究的是完成项目,于是出现了大量的近似解、经验公式、土办法。
理论和工程,就算不是对立,也是部分冲突了啊!
李旭恍恍惚惚的想。
从理论转行搞工程的也有,可人家选择了工程之后,那是一心一意啊!
像景明这么奇葩的,他还真没见过。
这人最开始搞的是光刻机,后来转行搞理论数学物理,现在又来搞光刻机。
工程、理论、工程……
套娃吗?
况且时不时在理论和工程之间切换,景明就不会觉得不适应吗?
李旭百爪挠心。
这个问题要是不问出来,简直折磨死人了。
“景同学,冒昧问一下,你为什么会突然从理论物理、数学,转向微电子,甚至还不是纯粹的微电子理论研究,而是光刻机的研发?”
李旭的呼吸声大概在他肩颈处,说明这人身量不高,比他矮半个头。根据寻常男子的身高,自然就能大致定位到这人的脸。
于是景明微微偏头,眼神清亮,视线不偏不倚,落在这人脸上。
李旭顿时一惊。
他和景明谈了这么多话,这人的视线毫不虚浮,就跟真能看见似的,完全看不出来他竟然是个盲人。
“因为要有始有终”,景明淡淡道。
就这?
李旭有点懵,试探道,“因为您最早是做光刻机的,所以即使是中途做了理论研究,摘下了国际奖项,也要把光刻机的事情完结?”
景明点点头。
换来了李旭复杂的脸色。
这精神吧,是挺值得称赞的。这行为吧,又总感觉怪怪的。
不过这个倒是可以写进报道里——负责人不忘初心。
“那我能问问您,为什么当时光刻机做的好好的,突如其来就去做理论研究?”
既然要有始有终,为什么不把光刻机做到底?
景明一边走,一边回答他,“因为当时我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