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我去游乐园、教我画画……”
景明像是感应到什么,抱住了他,谢半珩眼眶微微泛红,他把头埋在景明颈间,吸了吸鼻子。
“她熬到我四岁,精神状态越发不好”。
景明微微一顿,他能察觉到颈间像是有温热的水珠。
“我四岁零两个月的时候,她再一次自杀了”。
谢半珩抱着景明温热的身体,试图汲取一点点力量,“她用……”
“谢半珩!”
景明打断了他,轻声说道,“你不想说可以不说”。
化脓的疮疤不挑破就不会好,可挑破的这个过程,景明先受不了了。
谢半珩要回忆起母亲亡故时的景象,那他得多疼啊!
“谢半珩,我们不想了”,景明软声哄他,“夜深了,我们睡觉好不好?”
谢半珩静默片刻,摇摇头。
那些事情宛如沉重的铅块,日复一日地压在他心头。没办法告诉爷爷、外公,不能跟任何人倾诉。
时间久了,他都要以为这些坚固的铅块,跟他柔软的心脏长在了一起。
化脓、愈合,反反复复,折磨的他日夜不得安宁。
现在,终于要挑出来了。
“景明,我想说给你听”。
“好”,景明轻轻凑过去,亲吻了一下谢半珩的脸颊,“你说”。
“她清醒的时候,告诉谢兴琮,她想见一见三个私生子”。
杨懿不想做一个疯子,也不想这样人不人鬼不鬼的活着,太屈辱了。可她又怕自己一死,再也没能力保护谢半珩。
因为非婚生子女也有继承权,所以她要在两家人共同的见证下,彻底将财产、抚养权分割清楚。
“那一年,谢阳十岁、谢俊八岁、谢正卿和我都是四岁”,谢半珩回忆起那一天依然觉得过于可笑。
他轻轻扯动了嘴角,在黑暗里,他的声音更加幽沉,“你猜猜,猜猜我做了什么?”
“你……伤人了”,景明叹息一声。
谢半珩本性就很凶,经历过十几年的教育才能勉强维持到现在这样的程度。
小时候,毫无善恶观念,未经教育的谢半珩只会更凶戾。
尤其是他为了保护自己的母亲。
“猜错了——”,谢半珩拖长了语调,凑到景明耳边,恶狠狠阴森森地说,“不是伤人,是……杀人”。
景明面无表情,突然抬手,狠掐了谢半珩的左右脸颊。
“唔唔……景明……唔”
被景明捏成了小鸡嘴,谢半珩挣扎不过,无奈被捏了一分钟。
“好好说话”,景明放下手警告他,“你根本没杀人!”
“你怎么知道?”
谢半珩脱口而出,又感动地凑到景明边上,“果然,你最相信我了!”
“我不是相信你,而是相信谢老先生”。
“你怎么这样啊!”
谢半珩顿时垮着脸,嘟嘟囔囔抱怨景明,“你就不能哄哄我吗?说两句情话给我听,很难吗?!
“想听情话,以后有的是机会”,景明摸摸他的脸颊,继续说,“你爷爷是一个很正派的老人家”。
“假如你四岁真的无故杀人,那就不是带你去看病,而是送你去警局管教了”。
就算谢半珩真动手了,多半也事出有因,或者干脆就没成功。
黑暗助长了谢半珩的阴暗面,他脱口而出,“我真后悔当时没能成功!”
话一出口,谢半珩破罐子破摔,猛啾了景明脸颊一口。
“我就是一个坏蛋,反正你现在反悔也来不及了!”
“我没反悔”,景明解释。
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