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多的从地上起了身,整理了大衣和西裤上的灰尘。
他淡淡地笑着,低头对游隼说:“天黑骑车要小心,你总是太粗心大意了。”
游隼空着的往前伸着的手手指头缩了缩,最后连手一块儿缩到了衣兜里。
他另一只手伸出来摸了摸鼻子。
这么久以来头一回,他觉得自个儿在金恪面前灰扑扑的。于是他也扑了扑蹭身上的灰,金恪已经去扶七歪八叉横在小路上的自行车了,他也连忙过去。
他还惦记着金恪手背上的口子,想从金恪手中接过车子,可“我来”刚说出口,金恪已经把车子扶正了。
他空空如也,往前伸着的两只手没处放,只能暂且搁置在冷风里,剩下的一个“吧”字儿轻得像是气血不足。
金恪明明没说一个字,游隼却居然感觉……
他被金恪拒绝了。
金恪生气了?
他想多了吧?
金恪是气他骑车子把他撞倒了?
可他在金恪这儿出岔子也不是一回两回了……
还是金恪觉得他骂他不要脸伤面子了?
可那时候他脑子都炸了,想到能说什么救场就赶紧说了。
玩笑话,金恪要觉得伤面子骂回来不就行了?
不过金恪确实是不会豁开面子跟他对骂的那种人。
现在道歉?
可道歉开头是什么?
杂七杂八的十万个念头在一瞬间轰炸过游隼的大脑,可最后他发现……他连金恪现在在想什么都不知道。
如果他的心思是个十字路口,绿灯行、红灯停,那金恪的心思可能是个一百亩大的三维迷宫,看交情给地图。
他什么忙也没帮上的两只手又都落回来,揣进衣兜。
他沉默了会儿,咳了一声:“你手怎么样?”
上一遍问金恪没搭理他,他就当金恪没听见再问一遍呗。
后面他还有话:你把手给我看看,严重的话咱去医院,不严重的话……
我爷爷家离这儿挺近的,我带你去趟我爷爷家吧。
自从他爷奶走了以后,他就再也没回去住过,但老院子照旧每个月找三五次钟点工,该扫的扫,该洗的洗,他爷爷院子里那丛月季花,也都好好开着。
不过现在谢了,以后等花期,他再带金恪过去看。
金恪向他要约会,反正又没规定一次约会要多久,今天晚上他俩一块凑合一宿,明早起个大早,他带金恪钓鱼去。
上树钓鱼、偷花揭瓦,都是游隼以前顶喜欢的消遣事儿。
至于为什么要带金恪来……
就算以后他俩……不了了之了,金恪进了他家家门,就是跟他顶好最最好好过的好兄弟了。
老院子好些年没住过人,为了招待金恪来,游隼特地找人好生拾掇了一番,还在老院子住了两宿,还跟从前一样……
草里蛐蛐叫,水里虾蟆叫,没吵死他。
游隼把剩下这些话的顺次都温习了一遍,已经预备好要说了,金恪却微微笑了笑:“擦破了一点皮而已。”
他生疏地用手机给共享单车上了锁,看了眼时间,抬目笑道:“也不早了,我一会儿还要回公司一趟……我让司机来送你回家吧?”
游隼愣了愣,下意识看了眼手机。其实才不到七点钟。
他愣直直地看着金恪,片刻后问:“那今天……这就算结束了?”
不是今天,是今天的“约会”。
金恪要求他的“约会”。
作为报酬的“约会”。
虽然今天的“约会”不怎么像个约会,但游隼真想和金恪在一个没烦心事儿的地方,痛痛快快地玩上个一整